巨大的圆柱形水母缸宛如一根接天连地的通透光柱,矗立在展厅中央。
成千上万只半透明的海月水母在水中缓缓舒展着伞盖,边缘垂挂着细密如丝的触手,随着体内荧光蛋白的折射,变换着幽蓝、玫红与淡金色的光泽,如梦似幻。
它们没有骨骼,没有眼睛,只遵循着千万年来的本能,一下一下缓慢地收缩、舒张,在深邃的水体中浮沉。
这一处展厅极为安静,游客们都不自觉地放轻了脚步,连交谈声都压得极低。
金岁岁站在巨大的水母缸前,幽蓝色的光晕打在她精致的侧脸上,将她眼底的波光映照得一片静谧。
“真漂亮。”金岁岁轻声呢喃,“看着它们游动,感觉整个人都变安静了。”
周枭臣没有看水母,只是侧过头,无声地看着身旁女孩被光影勾勒出的轮廓。
“喜欢水母?”周枭臣低声问。
“喜欢啊,自由自在的,又不用上班,每天就在水里漂着发呆,多舒服。”金岁岁盯着水里飘荡的小东西,语气里透着几分羡慕,转过头冲他做了个鬼脸,“哪像我们人类,每天为了碎银几两奔波劳碌,周总更是日理万机啊。”
周枭臣失笑,修长的手指捏了捏她脸颊上的软肉:“周太太什么时候为了碎银几两奔波过?家里缺你的钱花了?”
金岁岁被捏得腮帮子微鼓,含糊不清地拍开他的手:“我这是替广大劳苦大众发声,你这种资本家懂什么人间疾苦。”
两人正低声拌着嘴,头顶上方忽然掠过一片巨大的阴影。
金岁岁下意识地抬头,只见一只体型宽达两米多的鳐鱼正紧贴着玻璃弧顶滑行而过。
鳐鱼那扁平的白色肚皮完全贴在玻璃上,两个用来呼吸的鼻孔加上下方弯弯的嘴巴,天然组合成了一张憨态可掬的“微笑脸”。
两只如同翅膀般的胸鳍扇动着,看起来就像是在冲着玻璃下方的游客咧嘴大笑。
“哇!快看这个,像不像个大风筝!快快快拍个照!”金岁岁赶紧拉着周枭臣后退了两步,拉开视线。
“像。”周枭臣虽然嘴上冷淡,但还是拿出手机,对着那只游过的鳐鱼以及仰头欢笑的金岁岁按下了快门。
镜头里,女孩仰着白皙的小脸,眉眼弯弯,头顶是掠过的海洋生物,光影交错间,美得惊心动魄。
两人在水族馆里兜兜转转,又看了背着厚重硬壳慢吞吞划水的老海龟,还有躲在人工礁石洞里只露出一颗狰狞脑袋的巨型海鳗。
直到将近下午两点,金岁岁才算是彻底过足了眼瘾。
穿过长长的纪念品通道,走出水族馆的大门时,外面繁华商场的喧嚣瞬间将两人重新拉回了现实世界。
在商场顶层的餐厅简单用了顿清淡的便餐,两人便乘坐专车返回了度假酒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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