偶尔喝一口汤,腮帮子鼓起来,嚼得认真极了。
陈诚端着自已的酸菜牛肉面坐到沙发上,余光瞟了一眼,泡面而已,至于吃得这么香吗?
吃完饭,碗筷收拾干净。
陈诚回到电脑前码字,今天状态不错,思路顺畅,手指在键盘上噼里啪啦地敲。
沈幼怡就坐在他对面的茶几前,摊开卷子,一道题一道题地写。
高三的作业永远是卷子,堆得跟小山似的。
老师布置归老师布置,他陈诚交不交是另一回事,好几科老师已经彻底放弃他了。
但沈幼怡不一样,每一道题都写,每一个空都填,笔尖在纸面上沙沙作响,跟白天在教室里一模一样。
两个小时。
几千字敲完,存档。
陈诚伸了个懒腰,扭头看了眼时间,才九点,沈幼怡写完卷子,又掏出一本习题册翻开。
一点都不闲着。
陈诚看得牙根发酸,这种人是怎么做到对学习这么有激情的?
他从袋子里把薯片撕开,是番茄味的。
“咔嚓”一声脆响。
习题册后头,一双眼睛冒了出来,那道视线不再那么小心翼翼,而是直直的,紧紧的,盯着那袋薯片。
陈诚往左边移了移,那道视线就跟着往左。
他往右移了移,视线又跟着往右,跟个小猫盯着逗猫棒似的。
目标锁定,全神贯注,陈诚忽然想起白天的事。
陆丰那两百多块的进口零食摆在桌上,沈幼怡看都没看一眼。
他还以为是不喜欢吃零食,现在看来,并不是讨厌吃零食,而是讨厌陆丰,连带着也不想吃陆丰买的。
这性格,是挑人啊,隐隐间,跟自已有点像。
陈诚没再逗她,把薯片放到立着的习题册和她面前之间,刚好挡着,从他这个角度只能看见习题册的封面。
但他听见了。
一只小手伸过去,动作极轻,捞起一片,塞进嘴巴,咔嚓,薯片很脆,嚼一下就会发出声音。
她躲在习题册后边,悄咪咪地嚼,脑袋一动一动的,从习题册上沿露出半截额头和一双眼睛,活像个屯食物的小仓鼠。
咔嚓,又一片。
越吃越快,腮帮子一鼓一鼓。
陈诚没绷住,“噗”的笑了一声。
沈幼怡抬起头,呆呆看了他一眼,嘴角还沾着一点薯片碎渣子,嘴巴鼓着,显然还没嚼完。
那眼神只有一层薄薄,带着点朦胧的羞涩,让人忍不住想把手伸过去,狠狠揉捏那张可爱的小脸。
这个念头冒出来的瞬间,陈诚后背窜上一层冷汗,这可是沈崇山的女儿。
他怎么能被她攻略了?陈诚脸上的笑收了。
轻轻咳了一声,扭回头看电脑屏幕,神色冷下来。
沈幼怡感受到了那一瞬间的变化,她不知道为什么,本能地缩了缩肩膀,手指停在薯片袋边上,没有再伸进去。
轰隆!
天空突然炸了一声,一个闷雷在公寓附近劈下来。
窗玻璃都跟着震了一下,沈幼怡猛地缩了下身体,连薯片都不顾,往旁边一缩,背弓起来,双手捂住耳朵,肩膀抖得厉害。
陈诚正要开口说,只是个雷而已。
啪。
灯灭了,电视待机的红点灭了,电脑屏幕黑了,整间公寓陷入一片漆黑,窗外又闪了下,惨白的光把整个客厅照亮了不到一秒。
紧接着又是一声炸雷,比刚才更近。
像在窗户外面劈的。
陈诚心想这又是谁在附近发誓呢?
下一秒,一团带着热意的柔软物体钻进了他怀里,两只手死死攥住他t恤的前襟,脑袋埋在他胸口,缩成一小团,抖得跟筛糠似的。
鼻尖蹭过来的时候,带着股番茄味薯片的气息。
陈诚整个人石化了。
手僵在半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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