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丰一路狂奔,一头扎进那条昏暗的胡同。
还没等他看清前方的路况,后背就结结实实挨了一下重击。
那股力道极大,推着他往前踉跄两步,直接扑倒在地上。
“卧槽!”
他疼的龇牙咧嘴,惨叫出声。
天色越来越暗。
胡同里连个路灯都没有,人影根本看不清。
再加上黄正去买烟了,这群小弟也没人给他们看过照片,只知道大哥交代的任务是堵穿着校服的一男一女。
眼下看到个穿校服的男生火急火燎的冲进来,后头跟着个同龄的妹子,几个年轻力壮的小混混理所应当的认为,这就是他们要打的陈诚。
于是逮着地上的陆丰就是一顿好揍。
原本跟在后头那个想送情书的小姑娘刚追到胡同口,她还没来得及开口说,“陆学长,我已经喜欢你很久了,请你一定要答应我的告白”,就看见里头黑压压一群人在群殴。
那姑娘吓的面色苍白,尖叫一声,转身就跑,连告白信都吓得扔了。
陆丰被踹的满地打滚,他这才反应过来,这群人就是自已找来的帮手,于是拼命想扯着嗓子喊,你们他妈的打错人了,老子是雇主!
可密集的拳脚毫不留情的砸在他身上,疼的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只能发出痛苦的闷哼。
这群混子里有个看起来年纪不大的男生,手里边拎着根棒球棍,迟迟没有落下。
“不是,大哥还没来,这要揍到啥时候才算完啊?”
那个留着杀马特发型的男生朝着嗷嚎不止的陆丰身上啐了口唾沫。
他这才挥挥手,喊着人撤退。
“行了行了,差不多了,再打要出人命了,赶紧撤。”
脚步声渐渐远去,胡同里重新恢复了死寂。
陆丰鼻青脸肿的趴在地上,被揍的浑身疼的发颤,咬牙切齿的拍了下地面,眼睛里全是怨毒。
“陈诚,你他妈给老子等着!”
走在路上的陈诚莫名其妙打了个响亮的喷嚏。
他揉了揉鼻子,心想是谁在背后骂他。
走在旁边的沈幼怡还在小口小口的啃着炸串。
她吃东西的速度很慢,两人都快走完三分之二的路程了,她手里那把炸串才吃下去不到三根,咀嚼的动作很轻。
沈幼怡嚼着嚼着,发现陈诚一直在盯着自已看。
她眨了眨眼睛,以为哥哥也想吃。
她甚至没来得及思考,下意识就把手里那串吃了一半的炸鸡柳递到了陈诚的嘴边。
这个动作做完,她自已先僵住了。
这可是她吃过的。
要是现在把手收回来,又会变得更加奇怪和尴尬。
她只能举着手停在那里,心脏在胸腔里怦怦直跳。
陈诚也不知道自已是怎么了。
看着沈幼怡递过来的炸鸡柳,还有她那双带着点慌乱的清澈眼眸,他鬼使神差的往前凑了一下,张嘴咬了一口。
味道确实挺好吃的。
不知道是那家店的技术进步了,还是有什么其他的原因,他总觉得比以前吃的都要香。
沈幼怡的小手慢慢收了回去。
她低着头,继续吃剩下的鸡柳,耳垂泛起大片深红。
心底却莫名涌起一点点雀跃。
这好像是间接接吻叭…
她也不知道为什么,但就是很开心,连胃里都觉得暖洋洋的。
回到那间小小的公寓。
沈幼怡在玄关换上带兔子图案的拖鞋,提着炸串走到茶几前放下。
她从袋子里摸出昨晚没喝的旺仔牛奶,在桌面上摆齐。
经过这几天的相处,陈诚发现沈幼怡好像变了。
在家里的时候,她不像以往那么怯弱了。
她现在会时不时抬起头看他,也会展露出一些鲜活的小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