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幼怡,你想干什么!”
陈诚的声音里带着慌乱和愤怒,双手死拽着裤腰,指节都泛了白。
“松手!”
这是他第一次用这种近乎呵斥的语气对沈幼怡说话。
沈幼怡的手一顿,乖乖松开了。
可她没有退后,也没有露出被吓到的委屈表情,那双清澈见底的水眸里,此刻只有焦急,纤细的指尖急切地指向他的裤腿:“虫…虫子!”
什么?
陈诚顺着她的手指看过去。
就这一眼,头皮瞬间炸了。
一条泛着油亮褐光的东西,正从他校服裤管里往外爬,无数对细足密密麻,像一把会动的梳子贴着他的小腿蠕动。
接近巴掌大小。
那特么是一条蜈蚣!
它探出半个身子,触须一抖,像是感知到了什么危险,刷的一下又缩回去。
陈诚不怕虫子,但这种玩意贴着皮肤往里爬的感觉,能让人从脚底板麻到天灵盖。
他下意识想把裤子脱掉,把那条蜈蚣抖搂出来,结果余光扫到还站在客厅的沈幼怡,动作硬生卡住。
“我去洗手间!”
话音未落人已经冲了出去。
砰!
门摔上了,灯亮了。
沈幼怡站在洗手间门外,目光落在磨砂玻璃上投射出的那道影子上。
影子里的陈诚正手忙脚乱地扯掉裤子,一只手在腿上狠狠拍着,整个人又跳又蹦。
她的眉心微蹙起。
嘴唇抿了抿,眼底浮上一层浓重的愧疚。
这回…确实有点过了。
那只蜈蚣原本是给她自已准备的,养在小盒子里,平时很听话。
今天她本来决定好不经意间咬到自已,让哥哥上药来着,没想到刚才在沙发上,盒子没盖紧,那东西趁她不注意爬了出来,落到了陈诚身上。
“嘶,我靠,虫子跑了!”
洗手间里传出一声压抑的痛呼。
沈幼怡的指甲掐进掌心,她现在非常痛恨自已。
正想着,一道细长的褐色身影从门缝底部钻了出来,速度极快,像在逃命一样。
沈幼怡蹲下身,纤细白净的手指精准地捏住了那只蜈蚣的躯体中段。
它在她指间疯狂扭动,无数对足在空气中胡乱划拉。
沈幼怡眯起眼,那双方才还清澈如水的眸子,此刻没有半点温度,阴暗而又冰冷,毫无活人感。
“你真的很不听话奥…”
声音轻的,像在跟一个犯了错的孩子说话。
蜈蚣还在挣扎。
她眼睛都没眨一下。
小手一攥。
咔。
一声极轻微的碎裂,蜈蚣的身躯软了下去,足全部耷拉着不动了。
沈幼怡面色不变地抽了张纸巾,仔细擦了擦手指,把碎尸裹进纸巾团里丢进垃圾桶底部,然后她站起来,再抬眼时,那双眸子又重新变得温软清澈。
她抬手,指节轻轻叩了洗手间的门。
“哥哥…”
里面。
陈诚整个人亚麻呆住。
他刚才跑得太急,门根本没锁。
如果沈幼怡现在转动把手推门进来,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已的状态。
赤裸。
完全赤裸。
后背有两处被咬的红肿,大腿内侧还有一个,又麻又辣的疼。
更要命的是镜子里映出来的脖颈上,还挂着刚才在沙发上沈幼怡留下的那枚草莓印。
他现在的样子简直没法看!
陈诚只能手忙脚乱地用后背抵住门,防止外面的人突然闯进来。
“哥哥…我帮你涂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