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幼怡这回没像白天那样裹着防寒连裤袜,那双白嫩的腿微交叠着,露在空气中,灯光下泛着一层细软的光。
陈诚的目光扫过去,又想起上次帮她洗澡时指尖那点柔软的触感,没由来地烫了一下。
她长得本就偏可爱那一挂,眼软糯,鼻头圆润,透着股不谙世事的天真。
这种带点性感的衣裳穿她身上,竟一点不违和,反倒像是量身裁的。
陈诚带着点欣赏看了一遍,很快把眼神收回。
不愧是他妹。
什么衣服,只要往她身上一套,就是好看。
他刚把视线挪开,她就小步小挪了过来。
粉色小兔子拖鞋里那双小脚一晃一晃,给整个人添了几分俏皮。
陈诚放下手机。
想起上午那一出,语气不自觉软了些:“怎么了?”
话出口他就后悔了。
他想起沈幼怡每次来都会提过线的要求,心说待会儿不管她说什么,只要碰底线,一概不准。
可沈幼怡什么要求都没提,贝齿轻咬下唇,委屈到极点。
那双小鹿似的眼睛,不知什么时候攒满泪。
“哥哥,胳膊痛…”
声音又软又糯,低得几乎要听不见,偏偏每个字都往人心口最软的地方钻。
陈诚刚糊上去的水泥,被这一滴泪冲开了条缝。
啪嗒。
泪珠顺着脸颊滚下来,掉在地上。
“对不起,我不想打扰哥哥的,可真的太痛了…我睡不着。”
她还是没提要求,也没喊冤。
可那每一个动作,每一句话,都像是踩着点儿落在他心软的那一拍上。
放在刚来那会儿,她哭成什么样陈诚都无所谓,甚至觉得烦。
现在不一样了。
她一掉珍珠,他就开始下意识反省自已。
“我给你重新处理一下伤口吧。”
除了这个他想不出别的好办法,说完站起身就要去拿纱布。
像是察觉到他心里那点摇摆,沈幼怡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挪到了他正面,一双带着丝丝凉意的小手,从前头环上了他的腰。
“哥哥,我不想一个人睡,我好怕…”
小手抱得死紧,像是要把自已整个揉进他身体里去。
不止如此,她抖得特别厉害。
这是怕到极致的躯体化。
绝装不出来。
陈诚手悬在半空,到底没舍得把她推开。
就像你在路上撞见一只流浪猫,被人伤的浑身是伤,但它仍选择相信你,往你怀里钻。
你真忍心,把它推开吗?
沈幼怡早已经摸准了他这点心软,就差最后一刀。
“二叔下一个…杀掉的会不会是我?”
这回她声音带上了哭腔,抖得不成样子。
豆大的泪浸湿了陈诚胸口那块布料,烫的,连带着把他心里最后一道防线也烫化了。
这么小一个女孩,受过那么多罪。
他真要张这个嘴拒绝?
她又不是要他的命。
她只是怕了,怕那个死疯子,只是想他陪着而已。
陈诚的心又不是石头做的。
今天又刚知道她那段不堪回首的童年,更是心疼得不行。
所有的防线,所有的底线,到末了,都化成叹气。
他那只发烫的手掌落在她后背,一下地抚着,试着能不能把她那股子情绪给捋平了。
睡衣的布料太薄。
指尖隔着布,能摸到底下那片肌肤,凉,还在轻轻颤。
底下像是空的。
看来是真吓着了,慌得都是随手套上了件睡衣,就匆匆跑出来。
“真要死,我也得死你前头。”
陈诚是真不会安慰人。
可这话是真心的,他确实是这么想的。
只是这句话落进沈幼怡耳朵里,就变了个味儿。
她听见的是,哪怕死,哥哥也会跟她死在一块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