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诚发现她走神,骨节分明的手在她眼前轻晃,“沈幼怡,你在想什么?”
沈幼怡微微抬头。
客厅灯光,落在陈诚脸上,他眉眼舒展,但眼底却藏着一点担心。
她摇了下脑袋,回应他的询问。
她只是,心里有点不舒服。
以前她享受陈诚眼里只有她的感觉,那种被注视,被在意的感觉,她贪婪得理所当然,但现在…好像不一样了。
陈诚对她越好,内心愧疚就越强烈,她心里边也就越慌。
怕被发现。
她把心底那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咽回去。
见她回过神,陈诚松口气,收回的手,从装蛋糕袋拿出切蛋糕的刀,递到她面前,这才继续说,“蛋糕再不吃就要化掉了,就连甜品师傅都说,要尽快吃掉,来吧,切蛋糕。”
“我还没吃过动物奶油的蛋糕呢。”
说这话纯粹是为缓和气氛。
“那哥哥切吧。”
她又改回原来的称呼,之前喊他名字的时候,他没排斥,但也没表现出愿意,她一直很想让哥哥把对她的情绪,从妹妹慢慢转移到异性上面。
可还是有点难度。
可就像蒋奶奶说的一样,他们之间并无血缘,她是可以跟哥哥…在一起的,那种隐隐作祟的兴奋又来了。
陈诚瞧她恢复往常,特别是听到哥哥这个称呼的时候,真正松了口气,心想:
果然。
刚才突然喊他名字,是在闹脾气。
那微蹙眉头散开,拿起刀切开有点化掉的蛋糕。
草莓夹心四溢,红白相间,弥漫出奶香与草莓的混合甜腻香味。
第一角先递给沈幼怡。
第二角留给自已。
用小勺舀起一点塞入嘴巴,很甜,比他小时候吃的劣质蛋糕好吃太多了,自从父母离婚后,他再也没吃过蛋糕。
也不是吃不起。
只是一个人吃蛋糕,太冷清了。
像这种温馨的感觉,他已经很久很久没有过了。
以前自已住,推开门就是一片漆黑,但现在…不一样了!
他抬头看沈幼怡,她低着头小口小口吃蛋糕,动作优雅又专注。
那道童年留下的苦涩,散了一点点。
六寸蛋糕,不大也不小,两个人吃刚好。
填饱肚子后,陈诚随手抽张纸擦嘴,坐在餐椅上打算歇会就去码字。
刚坐下,沈幼怡就笑了,小手指着他嘴边的位置。
“哥哥,你没有擦干净。”
“哦哦…”
陈诚抽了张纸就开始擦。
人看不到自已的脸,只能大方向的去蹭,但没擦干净,准备去洗手间对着镜子擦的时候,沈幼怡已经拿着纸巾走过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