考不上同一所大学?
那不是很简单呀,那她可以报考哥哥能考上的大学。
成绩对她来说只是数字,她想去哪就能去哪。
这点好像并不难解决…
“我想努力考上你能考上的大学。”陈诚打断了她还没来得及出口的话。“哪怕没办法跟你站在一条起跑线上,也不想差太远,而不是希望你回头迁就我。”
说这句话,他扯起嘴角,路灯底下,那个笑很淡。
但沈幼怡觉得那是她见过陈诚最真诚的一次。
没有平时那种防备,也没有面对外人的冷漠疏离。
是松弛的,是坦诚的,是对她时才有的。
而且,哥哥没有开玩笑。
沈幼怡低下头。
真正喜欢一个人,不是要对方屈身让步,而是自已努力,去追上对方的脚步。
她不记得是在哪本漫画上看到的这句话了。
当时还不太能理解。
可这一刻。
陈诚什么都没说,但他做的所有事情,都在表达这个意思。
心脏嘭嘭嘭跳着,快要缺氧。
小脸红得快烧起来,发烫的温度隔着围巾都挡不住。
但陈诚那个角度看不清。
他只能看到小小的脑袋低着,手里呆拨弄那只小兔子挂坠,跟个小朋友一样。
哪怕他们只差几个月。
但他就是觉得沈幼怡像个小孩。
当然,这只是平常时候的沈幼怡。
他收回思绪,声音压低了些,“我也不太清楚,你到底对我怎么想。”
“因为很多时候,人会把抓住的最后一根稻草,当做救命恩人。”
“感情很复杂,你可能并不太清楚。”
说这话时,掌心盖在她发旋上,热热的,温度顺着发缝一点渗下去。
沈幼怡瘪着小嘴,她想说,她已经等很久了。
比他以为的久太多太多了。
她想说,很久很久以前,她就喜欢他了。
不是因为他是最后一根稻草。
是因为他就是陈诚,是不可替代的存在。
但这些,不能说出来。
一旦说出来,按照哥哥的聪明程度,恐怕很快就能想通所有事情。
他会知道她撒了谎,撒了好大好大的谎。
那个谎,一旦被揭穿,她不确定哥哥还会不会像现在这样,温柔地对她笑。
会不会觉得她很恶心。
会不会,立马抛下她?
想到这里,她垂下头,不再吭声。
陈诚以为沈幼怡是认为他在拒绝,所以很失落,所以掌心在她发旋上,又轻轻揉了下。
“不过,我们可以一步步来。”
沈幼怡睫毛轻颤。
“等高考结束,多给你,多给我,一点点时间想清楚,好不好?”
明明声音跟以往很像,但沈幼怡就觉得里面像掺了什么东西。
引诱剂一样的,让人无法拒绝。
她心底在摇头。
在疯狂的想要拒绝掉。
她不想等那么久,她已经等了太久了。
但嘴巴不听话。
“好…”
声音很小,被围巾跟风吞掉大半。
可陈诚却还是听见了。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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