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子棋对幼年沈幼怡来说,真的是很有趣的游戏。
她没朋友,但是有ai机器对战。
玩到最后,把对战难度调到最高,还是能轻松获胜的程度。
当然,陈诚也不赖。
一年级那会就喜欢钻研五子棋跟围棋,一开始跟棋社朋友对弈,还很痛苦,但后面逐步去背棋局,好很多。
他还记得。
一年级那会,班里有个不怎么爱说话的小姑娘,闷闷的,倒是跟沈幼怡有点像。
那会他仗着自已棋艺“高超”,狠狠杀过她好多盘。
可是小姑娘也没什么反应,输了也是冷着张小脸,小小年纪的陈诚,玩棋类就是想享受逐渐碾压对方的快感。
但在她身上,却感受不到一丁点获胜的感觉!
输了就应该痛痛快快哭出来才对嘛!
但她也不哭也不恼,就坐在那里玩,一盘接着一盘,跟个呆头鹅一样。
每盘都输,但又不哭。
现在摸到圆润光滑又带着凉意的棋子,突然想起往日童年趣事,他感觉良心在叫,良心在痛。
人心怎么能坏成这个样子?
不知道那小姑娘现在看到围棋,会不会想起他那嚣张的跟反派相差无几的样子?
“哥哥,在想什么?”
沈幼怡食指间执白棋,眼底带着浅浅的笑意,她这次绝对不会收着,这种东西真没什么难度,看两遍就能学会。
“没事,突然想到小时候做的那些恶事了。”
陈诚真感觉幼年自已真是纯撒旦来的,人死后要真有天堂,那他必然会下地狱,想到这,不禁露出一丝苦笑。
“哥哥好过分。”
沈幼怡刚才还在笑,可听完他的回答,眼底那丁点笑意散尽。
“跟我出来玩,脑袋里居然还要想别人?”
陈诚微愣。
话说,这两件事情是怎么联系上的?
但好像说的也没错。
可,怎么会觉得有点奇怪呢?
棋盘上沈幼怡已经选好了位置,白棋落下,在棋盘上留下清脆轻响。
陈诚决定还是稍微收着点,万一把沈幼怡杀哭了,那可就不好了,毕竟他们今天只是出来玩的。
可接连下了几颗棋,盯着棋盘他突然就意识到不对劲儿。
下意识抬头,去看沈幼怡。
她眸中藏笑,白嫩指尖轻轻磋磨着棋子,发现他在看她,立马对上他的视线,轻飘飘的说,“哥哥,怎么不下了?”
眼底那股子执拗被她藏的很好。
陈诚捏着棋子的手微微颤抖。
无论怎么下,他都堵不住沈幼怡的棋,真正意义上,这盘棋他已经输了,但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呢?
但最后一棋还是要下的。
愿赌服输嘛。
陈诚深吸一口气,莫名觉得有些羞耻,他一开始还想着让一下沈幼怡,但后面却被盘上单杀,真的很丢脸。
“啧,没办法,这局,我输了。”
沈幼怡小鹿眼眯起,把一杯“饮料”推到陈诚那边,笑着说:“哥哥不用让着我啦~”
陈诚端起旁边沈幼怡倒好的“饮料”,一口喝完,果汁味很浓郁,添加的气泡水正好把淡淡的酒味遮住,喝起来就是普通的小饮料。
“再来!”
杯子被放到一边,眼神逐渐认真起来。
男人的好胜心起来,并不是三两语就能熄灭的。
陈诚下定决心下,下一把定要赢过沈幼怡,把刚才丢掉的面子赢回来。
结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