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医院洗手间出来的时候,陈诚脸红得跟熟透的虾米一样。
要不是光着脚踩在凉凉的地板上,那真的连一点点理智都没了。
而沈幼怡也没好到哪儿去。
虽然肚子不难受了,但有些难以启齿的感觉。
特别是这种在里边发生什么,除了她跟哥哥以外其他人都不知道的感觉。
怎么说呢。
有点过分羞耻。
她低着小脑袋,看着脚走路。
刚低下头不到两秒,缠着纱布的手从另一侧过来,抵住她下巴轻轻往上托。
“不要低头,看路。”
这一幕,正好被刚办理完住院手续的隔壁床看到了。
少年赤脚走,小姑娘穿着大大的鞋子,两个人小脸看起来都红红的,很像那种刚开始谈恋爱时候的样子。
中年妇女有点胖胖的,双手戴着俩大金镯子,环着胸,坐在凳子上。
看起来就是爱聊天爱帮忙那种热心肠的人。
一瞧见俩人正往这边走,赶紧起来帮忙铺了下床铺,整理枕头。
“来来来,小心点啊,慢慢上来。”
“谢谢啊姐,麻烦您了。”
陈诚一手举着点滴袋,一手虚虚护着沈幼怡后背,嘴上立马道谢。
“哈哈哈哈,不客气,没那么年轻啦,叫姨就行。”
中年妇女笑得很爽朗,眼角皱纹堆在一起,看着就是个很热心肠的人,眼力见很足,看到有人需要帮忙,二话不说就上。
陈诚附和着笑了下,把点滴重新挂好。
坐在轮椅上的男人看起来就没什么精神头,被推到隔壁床旁边,一直闭着眼睛养神。
中年妇女忙前忙后给自家男人铺好了床,转过身来又看了眼这边,她说话嗓门大,语气里全是过来人的味道,“年轻真好啊,我年轻那会儿啊,可没你们这么好。”
陈诚没接话,只是礼貌地笑了笑。
中年妇女是真的很喜欢聊天,这一会儿功夫就把自家情况说了个遍。
她叫金秀,什么年轻的时候老公对她不好,三十岁就瘫了,夏天给他穿棉袄冬天给他穿短袖啊,都说。
她也不怕人家笑话。
其实陈诚明白,都是年轻的时候吃的苦太多,那些苦没地方出来,一直憋着,又没人解决,就只能一遍遍提起。
说出来了,就好了。
他偶尔应两句,大多数时候就听着。
期间,陈诚跑了趟洗手间,实在憋不住了。
他前脚一走,金秀就搬着凳子往沈幼怡那边一靠,“小丫头,这是你男朋友吗?长得挺白净啊。”
话题一转,画风突然就变了。
沈幼怡确实比较社恐,但哥哥不在场的时候,会稍微好那么一点点。
而且金秀阿姨那种大大咧咧不见外的性子,反而让人没那么紧绷。
算男朋友吗?
她想了想。
哥哥说毕业就告白,现在算预定男朋友,那也算男朋友,于是点点头。
金秀一拍大腿,金镯子碰在一起叮当响,“我就说嘛,那眼神看你的时候都在冒粉泡泡!”
沈幼怡抿着唇笑了一下,白皙小脸又开始泛红。
金秀打开了话匣子,身子往前凑了凑,“你男朋友多大?”
沈幼怡:“……”
她今天早上进行偷袭的时候,差点就成功了,但最终还是失败了。
所以确实不知道。
“不,不知道…”
金秀一愣,然后眼睛瞪得溜圆。
“不知道?!你连自已男朋友多大都不知道?”
…
…
猫猫碎碎念:还差一章,猫猫谢谢宝宝们送的礼物,炒鸡感谢!(秋秋催更跟书评捏~)
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