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色柔软的长发披在身后,动的时候,轻轻略过他鼻尖,有点痒。
关键是那一头长发正好挡住屏幕,他只能尽量把脑袋往旁边偏,才勉强看到码字页面。
“沈幼怡,我是让你坐在旁边的凳子上啊!”
“啊?”
沈幼怡很懵,眨巴着眼睛回头看他。
那表情很像喝多了酒有点微醺的样子,眼神迷蒙又无辜。
实际上,她怎么可能听错陈诚的话?
但这种时候还是嘴硬的说,“可是凳子很硬,硌得很痛啊…”
小姑娘声音软绵绵。
身体重量确轻得离谱,总感觉很瘦,嗯,虽然小脸稍微圆润了点,好挼,但体重真的没胖多少。
陈诚确实听过一种说法,胖子跟瘦子不一样,瘦子没有肉作为缓冲,坐的时间久了骨头就会很痛。
但有道理归为有道理,水灵灵坐他腿上算个什么事儿啊!
她背脊贴着他胸口,每次呼吸都能感受到她肩胛骨轻微的起伏。
那种若有若无的温度,对他来说,简直是一种酷刑。
“你先起来。”
沈幼怡没动,嗯,不仅没动,还微微往后靠了下,后脑勺差点怼上他下巴。
“可是我刚坐好诶~”
这语气,怎么跟撒娇似的?
“沈幼怡。”
小姑娘听出来严肃的语气,小嘴瘪了下,现在才慢吞吞地从他腿上滑下去。
沈幼怡站起来回头去看他,里边没有委屈,只有点儿探究。
陈诚不跟她对视,去柜子翻出床夏凉被,三两下叠成正方形,铺在旁边凳子上,拍了下。
“现在试试。”
沈幼怡乖乖坐上去。
“软啦!”
陈诚脸上微微发烫,这到底是什么雷霆语啊?
沈幼怡歪着头看他,表情纯良无害,小鹿眼带着几不可察的笑意。
总感觉她好像是故意的?
扭过头,手指继续慢慢的敲键盘,别问为什么不用语音输入法,被人看着码字已经很尴尬,用语音什么的,那肯定要关门偷偷用呀!
沈幼怡安安静静坐在旁边。
过了会儿,一块巧克力无声无息地递到他嘴边。
陈诚专心码字,根本没注意到,张嘴接过,就开始嚼,也就是刚咽下去没多久,又一块递过来。
他余光瞥了一眼,沈幼怡每喂他一块,自已就偷偷往嘴里塞一块。
而且塞的速度明显比喂他的快,很像的过冬小仓鼠往嘴巴里疯狂囤食,必须要塞得满满当当,才会觉得有安全感。
沈幼怡很喜欢吃甜食,从她刚来那会儿他就发现了,自制力跟个小孩儿一样,面对甜的东西完全没有抵抗力。
可能以前在沈家,不允许她吃这些垃圾食品的缘故,以至于现在遇到带点甜味的就狂吃,像是要把之前缺失的那些年全部补回来!
陈诚余光瞥到她又准备往嘴里塞的时候。
反手伸过去,两根手指捏住她的嘴巴,轻轻用力,那颗还没来得及被她嚼碎的巧克力,就这么被他挤了出来,正好掉在他掌心提前垫好的纸巾上。
“晚上睡觉之前少吃甜食。”
沈幼怡嘴巴被捏成小鱼嘴的形状,有点儿不满。
他弯腰从书桌底下的纸箱里翻了翻,掏出一袋小包装的黄瓜味薯片,放到沈幼怡手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