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世界上恐惧分十个等级。
此刻站在体育馆里的女生,恐惧值大概在八点六,因为她现在有一点死了。
不怪她不抗吓,是对面压迫力实在太离谱了。
那天在小巷子里被刀抵着脊背的寒意,从心脏开始往四肢蔓延。
脊背发寒,手心冒汗。
“你找我哥哥,是有什么事,需要来这种地方说?”
声音不大,在空旷体育馆里拖着淡淡的回音。
许小白咽了口唾沫,脚跟发软。
她认得面前这张脸,陈诚的妹妹沈幼怡。
漂亮,是真的很漂亮。
哪怕待在这种脏乱差的废弃体育馆,她依然美得惊心动魄。
校服松松垮垮挂在身上,露出一截白得透光的锁骨,长发垂在肩侧,逆光站着,如流落凡间的仙子。
许小白脑子里飞快闪过所有关于沈幼怡传闻,严重社恐,不会跟人说话。
所以现在是怎么回事?
什么社恐啊?这特么分明是社会恐怖分子!
简称…社恐!
这跟社交恐惧症差的不是一星半点吧!
“是…是你?”许小白紧张地往后退了一步,声音发抖,“那天在巷子里的人,也是你对不对?”
沈幼怡没回答,反说,“你应该先回答我的问题才对。”
她往前走了两步,脚步轻得没有声音。
“为什么要叫我哥哥来这个地方?”
许小白手伸进校服口袋,指尖摸到录音器凉凉外壳,心里稍微有了点底气。
这里可是学校。
她就算是恐怖分子,也不敢在学校把自已怎么样吧?
况且自已是未成年。
那天被颜如玉报警抓进局子,隔天就被放出来了,也就被口头上边教训了一顿而已。
她不信沈幼怡敢动真格的。
“没,没有啊…”许小白挤出一个笑,“我只是想跟他聊聊天而已。”
她往后退的时候,手指悄悄按下了录音键。
话音刚落,一阵极快的风直冲面门。
许小白连眨眼的时间都没有。
白皙纤长的手指握着一支碳素笔,笔尖精准地停在她眼球前不足两厘米的位置。
近到她甚至能看清笔尖上细微的金属光泽。
“回答我的问题。”
声音没有太大的变化,可就是让人头皮发麻。
许小白心脏都快被吓停了,这都是些什么鬼啊!
她只是来完成雇主任务而已!
一万块钱,买不了她的命啊!
现在问她感不感动?她铁定不敢动,稍微往前一点点,笔尖就要戳穿眼球。
“你有两个选择。”沈幼怡歪了歪头,脸上没有任何情绪起伏,“一,回答我的问题。”
“二……”
“我选二!”
许小白不知道哪来的勇气,脱口而出。
下一秒。
冰冷小手捏住了她的下巴,她只能被迫仰起头,对上沈幼怡那双小鹿眼。
那双漂亮到不像话的眼睛,此刻闪着妖异的光,带着某种病态的愉悦。
“我可以想办法让你说。”沈幼怡笑了笑,左手笔尖又往前逼近了一点,“撬不开的嘴,把牙敲掉就好。”
长得就像天使下凡,可说出来的话,却像地狱里爬上来的恶鬼。
许小白腿彻底软了。
换做其他人说这种话,她还得琢磨一下有没有可能是在吓唬她。
但在沈幼怡面前,她丝毫不需要怀疑。
因为,这个疯批是真的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