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墅门口,大门已经开了。
保姆站在门边,微微低头,声音不大不小。
“先生跟夫人已经回老宅了,少爷的房间已经收拾好了,今晚请您住下。”
语气柔和,但组起来的意思很明确。
这并不是那种谦卑的邀请,而是通知你今晚走不掉了。
陈诚看了眼门口,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两个穿黑衣的保镖,站在花坛旁边,目视前方,表情木然。
这确实是囚笼。
装修再好,面积再大,外面站着保镖,里面站着保姆,说白了就是一个镀了金的笼子。
他好像明白沈幼怡为什么不想待在这了。
条件是好。
但那种被人看管的感觉,真的很不爽。
沈幼怡却笑了,站在他旁边,嘴角弯着,眼睛亮着,整个人的气明显上来了。
哥哥走不了了。
陈诚看着她的笑,心底升起一种奇怪的错觉,这一切好像在她的计划里,从海边的拖延,到回来的时间点,再到现在沈崇山安排好保镖和房间。
每一步都刚好卡在他没办法离开的节点上。
但这个想法只存在了一秒就被他否了。
她才多大。
心思纯净得跟张白纸一样,怎么可能算计自已,真是小说看多了。
沈崇山不让他走,道理也说得通,怕自已趁夜里把沈幼怡带走。
门关上了,保姆退到一边,客厅的灯亮着,大理石地面照得人影清清楚楚。
沈幼怡拽着他衣角往里走,穿过客厅,绕过玄关,一路走到楼梯口,欧式旋转楼梯盘上去,台阶上铺着深色的地毯,脚踩上去没声音。
二楼。
一排房间。
门全是关着的,走廊很长,灯光调得很暗,冷冰冰的。
沈幼怡推开第一间房的门。
屋里一切灰沉沉的,但面积大得离谱。
陈诚站在门口扫了一圈。
这一间房,赶上他整个公寓了。
床是那种两米乘两米二的大床,深色的床品,收拾得一尘不染,除了灰沉沉的色调,其余装饰确实有钱。
沈幼怡拽着他的衣角往隔壁走。
推开另一扇门。
灯自动亮了。
入眼是一面墙的书柜。
从地面到天花板,全是书,排列整齐,分了类,贴了标签,各种类型都有,小说,散文,心理学,甚至连漫画都是整整齐齐码在上面。
陈诚走过去,随手抽了一本。
封面粉粉嫩嫩的,百分之七十都跟恋爱有关。
漫画是恋爱漫画,小说是情小说,连心理学那几本,书脊上印着的都是“亲密关系”几个字。
她以前是真的没有朋友,没有人可以交流,没有人可以倾诉,所以只能从书里找。
看了那么多恋爱的故事,可现实里连一个朋友都没有。
内心情绪不禁沉了下。
陈诚把书塞回去,转头看房间另一侧。
一台曲面屏电脑摆在靠窗的位置。
银白色的人体工程椅,看材质和做工就知道价格不便宜。
智能升降桌,桌面干干净净,只摆了显示器、键盘和一盏氛围灯。
他盯着那块屏幕看了两秒,把手收回来。
“哥哥,游戏。”
声音从背后传来。
陈诚回头。
沈幼怡不知道从哪儿翻出了两个游戏手柄,一手一个,举在胸口。
墙上的投影仪不知道什么时候打开了,白色幕布缓缓降下来,画面投上去,清晰得不刺眼。
ps5。
主机塞在下面,白色的外壳,蓝色的灯带亮着。
陈诚走过去,蹲下来看了眼旁边的游戏卡带,一排卡带码在收纳盒里,双人合作,双人冒险还有双人竞速的。
大多都是双人游戏,他拿起一张,翻过来看了眼背面,塑封都没拆。
整排游戏卡带,没有一张拆过封。
全是买来等着跟人一起玩的,可根本没有人陪她玩。
陈诚把卡带放回去,站起来。
胸口那个位置又堵上了。
这些年,她连一个朋友都没有。
这栋别墅什么都有。
书,电脑,游戏机,投影仪,两个保姆随叫随到。
却缺一个愿意陪她说话,陪她玩,陪她待着的人。
沈幼怡把手柄递到他面前,歪着脑袋看他,眼神带着一点小心翼翼的期待。
陈诚接过手柄。
“你想玩哪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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