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诚撑着墙才站稳,抬手一碰嘴角,嘶了一声。
破损的皮肤传来清晰的刺痛,提醒他刚才发生的一切不是幻觉。
他看向沈幼怡,她正低着头,玩着自已校服的衣角,那模样又回到了的乖巧软弱,仿佛刚才那个眼神凶狠,举止疯张的人不是她。
“对…对不起,哥哥…”她声音细细的,带着懊悔的哭腔。
陈诚满腔的训诫堵在喉咙口。
还能说什么?
她都道歉了…而且她亲的又不是别人…
这认知让他喉结滚动了一下,生出一股荒谬的纵容。
算了,小事。
但沈幼怡接下来的话,让他心里那点侥幸瞬间粉碎。
“我好怕…好怕会有别人靠近哥哥,”她声音发颤,指尖揪紧了衣角,“好怕哥哥会像爸爸一样…最后把我丢下。”
陈诚脑子里“轰”的一声。
沈崇山?
丢下?
他猛地想起沈幼怡熟练的择菜手法,想起自已稍微抬高点手她就瑟缩躲闪的样子…所有线索瞬间串联。
寄人篱下的辗转,被至亲遗弃的恐慌,刻进了骨子里。
他刚才居然还因为她“不懂事”的亲近而想推开她?
她那点可怜的,拼命想抓住什么的安全感,刚刚被他亲手敲碎了。
巨大的愧疚和心疼淹没了陈诚!
他甚至不敢看她泛红的眼睛,那只总是很稳的手此刻有些发抖,最终还是落下去,轻轻揉了揉她的发顶。
“我保证,”他声音沙哑,一个字一个字说得异常用力,“我不会丢下你,永远不会,如果我骗你,就让我…”
一只冰凉的小手猛地捂住了他的嘴。
“不要。”
沈幼怡抬起湿漉漉的眼睛看他,明明自已委屈得不行,却不忍心听他说完那句毒誓。
多好的妹妹。
陈诚心里那点愧疚几乎要溢出来。
他拿开那只小手,无比认真地修正:“该道歉的是我,你没有错,是我让你不安了,我保证,以后…我会注意分寸,不让别的女生靠近。”
沈幼怡顺从地垂下眼帘,及腰的长发瀑布般泻下,遮住了她脸上的所有表情。
在发丝的掩映下,她唇角极轻地弯了一下。
手段再脏又怎么了?
过程永远都不是最重要的,重要的是结果。
无论是愧疚也好,怜悯也好,她都要一点一点把哥哥拴在身边!
再抬头时,她眼睛还是红的,视线却落在陈诚被咬破的嘴角,和领口微乱的痕迹上,声音轻得像羽毛挠心:“可是…哥哥没有女朋友,还是会有别人追求的…。”
陈诚一怔。
这话…好像也有点道理。
但他真没到那种香饽饽的程度吧?
他看着沈幼怡那张写满不安的小脸,下意识就顺着她的话问:“那…你觉得该怎么办?”
话一出口,他才惊觉自已正被她牵着鼻子走。
沈幼怡的脸更红了,几乎不敢看他,声音细若蚊蚋,却清晰地钻进他耳朵里:
“要…在哥哥身上…留下印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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