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外的声音带着明显的歉意和小心翼翼。
陈诚咽了口唾沫,脑子里突然闪过刚才的画面,沈幼怡抓他裤子的时候,他第一反应竟然是以为这丫头要对自已图谋不轨。
现在想。
人家只是看到虫子在帮他啊。
他居然那么想沈幼怡!
一股强烈的羞耻感涌上来,比被蜈蚣咬还难受。
“不…不用!”
嗓子发飘,稳都稳不住。
门外安静了一瞬。
然后是沈幼怡轻轻“嗯”了一声,脚步声远去。
陈诚又抖了抖裤子,确定里面没残留,这才重新穿好,又整理了一下衣领确保草莓印被遮住,这才推开洗手间的门走了出来。
脸上是一副我没事,实际上后背火辣辣的疼,走路都不太敢大幅度摆动。
大腿内侧那个最离谱,被咬的位置太刁钻了,让沈幼怡帮忙涂药?
他疯了才会答应。
陈诚目光扫了一圈客厅,皱起眉问:“你有没有看到那只蜈蚣跑哪儿去了,今天晚上必须要把那只蜈蚣给抓到!”
沈幼怡原本站在客厅,手指缠绕着肩上落下的青丝,听到这话微抬眸看他。
陈诚表情很认真,“要不然晚上万一爬到你房间怎么办?”
蜈蚣的毒虽然不至于要命,但那种又麻又胀的疼痛感他现在正在经历,实在不想让沈幼怡也遭一遍。
沈幼怡低着头,睫毛轻颤了两下,那种愧疚感折腾的她快要死掉了。
尽管被咬到这种程度,他第一反应竟然是怕她被咬。
哥哥真好!
这么好的哥哥,绝对不能被别人抢走!
她恢复了平静的神色,怯生生地抬起手,指尖指向了卧室的方向。
没说话,但意思很明确。
“行,我今晚上必须要把它给找到!”
陈诚撸起袖子就准备往卧室走,一副今晚不把这玩意翻出来绝不罢休的架势。
然而他刚迈出一步。
手指被身后的人轻轻拽住了。
沈幼怡的声音很小:“十一点了…”
陈诚动作一顿。
“明天…还要上学…”
他扭头看了眼墙上的钟,确实,已经十一点过了。
明天还有课。
而且马上就是月考模拟了,他现在好不容易开始认真学了,总不能因为一条虫子搞得明天迟到吧。
“那你在沙发上睡。”
陈诚做出了决定,语气果断,“我去卧室睡,万一蜈蚣在里面,咬我也就咬了,反正已经被咬过一遍了。”
沈幼怡没动。
那双好看的眼睛微泛红,嘴唇张了张。
“哥哥,我害怕…”
声音又软又小,肩膀缩了缩,那模样真的很可怜。
陈诚脑子里警铃大响。
蜈蚣不是往卧室跑了吗,她在客厅怕什么?
还是说…她怕的是一个人睡在外面?
那他总不能跟沈幼怡一起睡沙发吧!
沙发虽然不算小,但跟一米五的床比起来差远了,两个人挤上去,那不等于贴在一起睡?
他们又不是三五岁的小孩。
绝对不行。
陈诚张嘴刚要说点什么来拒绝。
沈幼怡却像是看穿了他的为难,主动撇了撇嘴,眼神一暗,小声说:“算…算啦,哥哥,我还是回房间睡好啦…”
她站起来,脑袋耷拉着,整个人跟被霜打了的茄子似的,蔫巴巴往卧室方向挪。
那个背影看着格外的瘦弱。
格外的可怜。
“等…等一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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