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塌了!
陈诚猛地坐起来,像被弹簧弹起来一样远离开沙发。
昨晚上是一人一床被子,怎么又睡到一块去了?
这种感觉好奇怪,说不上来,不是难受,但也绝对算不上好受。
有些话,总该说清楚。
沙发上的人动了动,发丝乱乱的,迷迷糊糊坐起来,被吵醒让她有些不舒服,好看的眉头微蹙着。
以往她都会偷偷定好凌晨五点的闹钟,蹑手蹑脚钻进哥哥被窝待半个小时,然后悄悄退出来洗漱。
再蹲在沙发前,安静静看着哥哥的睡脸看半个小时,之后才把他喊醒。
这已经是她每天雷打不动的事情了。
但今天好像睡过头了,以前她总是睡不着。
一闭上眼就是车祸现场,妈妈的脑袋以诡异的旋转姿势卡在车窗上,那双眼睛直勾勾盯着自已,好像在诉说不甘。
她的记忆出现得很早,连七八个月时的画面都有,而且不曾忘记。
正因为记忆太好,所以她永远忘不掉那一幕。
哪怕用药助眠,梦里每天循环的都是妈妈死去的画面。
与之对视的那一幕。
但昨天晚上很奇怪,什么都没梦到,所以她醒得很晚。
“沈幼怡,我觉得…我有义务要跟你讲一些事情。”
陈诚站在沙发旁边,表情有些纠结。
“嗯?”
沈幼怡抬起头,睡眼惺忪地看着他。
m字坐在沙发上,只穿着上半身的短袖,那双白净的长腿暴露在空气中,被窝的热气还没散尽。
陈诚猛地移开目光。
“我是你哥哥,但也是异性。”
顿了顿。
“有些举动,是不能对我做的。”
沈幼怡只觉得困困的,眼皮还在打架,可听到这句话的瞬间,整个人清醒了。
不能逾矩。
难道哥哥讨厌她了吗?
那双懵懵懂懂的眼神,瞬间变得委屈起来。
还是说他发现了什么?
不对,家里又没有监控,他不可能知道。
那是因为什么……
“比方说在学校,也会有其他异性觉得你漂亮,然后有很多…奇怪的举动。”
陈诚的声音把她拉了回来,背对着她,耳尖有些红,“就是有些事,你是不能对异性做的,你喜欢一个人,跟依赖一个人,是不一样的。”
沈幼怡盯着他的背影,眨了眨眼,歪歪脑袋。
哥哥在教她…怎么跟男生相处?
这句话说出来之后,陈诚自已都愣了一下。
明想表达的是“我们之间要保持距离”,怎么说着说着变成了“你以后别对其他异性也这样”?
身后没有声音。
陈诚准备继续说点什么,然后他看到沈幼怡的表情,那双好看的桃花眼弯弯的,嘴角缓缓上扬,像一弯新月。
她好像很开心!
正眼看,萌。
左边看,萌。
右边看,还是萌。
陈诚心里咯噔一下。
一想到他辛苦苦养的白菜,在有朝一日可能会被其他猪给拱了,莫名其妙有种说不出的烦躁。
“你在笑什么?”
“没有。”
沈幼怡摇了摇头,声音软的,脑子里只剩下一个念头。
哥哥的嘴巴,看起来真好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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