肩膀上他掌心的温度还在,热热的,很安心。
她低头看了看自已左手臂上缠着的纱布,眼角渗出得逞的餍足,眸底却跳动着狡黠的星火。
那种弧度,和刚才面对陈诚时的乖巧截然不同。
她躺到床上,盯着天花板。
脑海里全是陈诚那不敢看,但却从耳朵一路红到脖子的样子。
真好看。
她有点贪心,想看更多!
*
隔天,八点。
陈诚端着消毒液,还有纱布跟棉签推开沈幼怡的房门时,她已经醒了,穿着昨晚上那件睡裙。
单人床上的被子叠的整整齐齐,就像从未睡过一样。
陈诚在她面前蹲下,小心翼翼地解开纱布,动作轻得像在拆一件易碎的瓷器。
最后一圈纱布和伤口粘连住了。
他只能用棉签蘸着碘伏,一点一点地浸润,然后剥离。
沈幼怡没有任何表情,但陈诚的眉头越皱越紧。
因为那道伤口比他想象中更深。
愈合的程度也远不如正常速度。
一想到这一切都来源于自已的失责,才会出现这种情况,心底的自责像一把钝刀,来回锯着他的神经。
沈幼怡看着他低垂的头顶,看着他因为愧疚而微颤抖的手指。
心里忽然涌上来的不是得意。
是烦躁。
她在烦自已。
如果每次都要靠伤害自已才能换来他的心疼,那她和沈家那群疯子有什么区别?
可她又控制不住,那种恐惧太深了。
深到她觉得如果不用鲜血去确认,他随时都会消失。
越想越烦躁。
左手下意识地攥紧。
刚愈合的伤口瞬间崩裂开来,鲜红的血珠从白嫩的皮肤下涌出,顺着手腕往下淌。
“沈幼怡!”
陈诚抬头,瞳孔骤缩。
他一把按住她的手腕,力道之大连自已都吓了一跳。
“松开!把手松开!”
沈幼怡的五指缓松开,鲜红的血滴顺着她的胳膊往下流。
她眼眶微泛红,嗓音里压着细微的颤抖,“对不起哥哥…有点痛,我以为可以忍住的。”
就这一句话。
陈诚所有的质问,所有的火气,溃不成军。
他沉默了两秒,重新拿过棉签,一不发地清理渗出的血。
动作比刚才还要轻。
沈幼怡垂下眼帘,看着他弯下的脊背,嘴角那个不易察觉的弧度又浮了上来。
只用了一秒钟,她就找到了最完美的解释。
没有人会怀疑一个喊痛的女孩。
而陈诚永远不会知道。
那道伤口从一开始,就不是意外。
她需要它。
需要它成为一根锁链,把他拴在她三步之内。
只要他还在心疼,就不会离开。
只要他还在自责,就永远都是她的。
沈幼怡歪了歪头,得手的畅快还未退去,狡黠的光已先一步在瞳仁里打转…
——
猫猫碎碎念:私密马赛,今天睡得时间有点长,木有存稿,第二章会争取在12点之前更新哒!(有点赶,错别字或者不通顺的地方,读者大大们,请艾特窝!)
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