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这种时候,她才觉得踏实。
别的什么都给不了她这个。
两个人都吃得肚皮溜圆。
下午的时间空得很。
陈诚更新更得早,作业也写得七八八,索性往沙发上一靠,看沈幼怡写卷子。
笔尖在纸上沙地走,窗外的天慢慢暗下去。
挺好的,他心想。
这种日子,悠闲,舒坦。
叮咚。
茶几正中间的手机响了一声。
陈诚抄起来看,是黄正,居然真把房源发过来了,一连好几套。
经过今天上午那一出,陈诚是真不敢再瞎找房子了。
租房跟买房还不一样,买房合同白纸黑字,房子有啥毛病得说清楚。
租房就乱了,碰上心黑的,能把你瞒得死的,甲醛超标的串房,专挑租客往里塞,就指着拿人当活体净化器。
他一边想,一边往下翻,眼睛越看越亮。
黄正这几套,竟然比他自已淘的还靠谱,陈诚连问都没问,直接全转给了沈幼怡。
“你看看这几套咋样?”
沈幼怡放下笔,拿起手机认真看起来。
这几套确实都不错,比现在住的大上一圈。
可她看来看去,最中意的还是现在这套老公寓,其实那条蜈蚣是她放的,但…要是说出来,陈诚一定会觉得她不正常吧。
会把她当成个怪物。
想到这儿,她眼底飞快地掠过一抹担忧,像水面上一道转瞬即逝的涟漪。
其实今天上午,发现那血迹的时候,她就犹豫过要不要开口。
可她更怕陈诚被中介那张天花乱坠的嘴给骗了。
所以她想都没想,就把话说了出来。
说完她心里直打鼓,怕陈诚追着问下去,她怎么知道的?
可他没问,他只是看着她,眼神软下来,好像觉得她很可怜。
其实,她不可怜。
她只是…也有病。
跟陈诚待在一块儿的时候,那股子不受控制的冲动,会轻很多。
轻到她几乎能装成一个正常人。
可一旦陈诚跟别人靠近,那种抓不住,握不牢的恐慌,就会顺着脊梁骨爬上来,又快又冷。
她真的好怕,怕陈诚有一天知道了真相,然后转身走掉。
可她总不能把所有知道真相的人,都…
她在心里掂量了一下这事的可行性。
不太高。
人太多了,杀不过来。
“幼怡?”
陈诚的声音把她拽了回来。
她这才发现,手机屏幕早就暗了,她还死盯着那块黑屏,像盯着什么东西。
“幼怡。”
陈诚又喊,已经是第五遍了。
沈幼怡这才慢慢回过神。
她抬起头,呆呆地看着他,“没事…”
但她也没做出选择,很怕再一次被抛弃…
一直到晚上。
沈幼怡没再提洗澡的事,沙发上的陈诚松了口气,不知道为什么,一到晚上他就会开始莫名其妙的心慌。
沈幼怡不知道什么时候,换掉了那套外出服,那头乌黑而柔顺的长发,被绑成双马尾乖顺地垂在脑后,身上是一件米白色的缎面睡裙,裙摆堪堪裹住大腿,外面套了件同色系的外套。
整个人妩媚柔软,又透着一丝危险的可爱。
陈诚心里隐隐发毛。
他产生了一种前所未有的错觉,感觉绝对不会就这么安安静静地过完这个晚上…
——
猫猫碎碎念:宝宝,你们那边热不热牙口,猫猫快要中暑了…(正在驯化键盘中,球球催更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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