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叩叩叩~”
敲门声传来,陈诚一个鲤鱼打挺,从床上坐起来。
“醒啦醒啦…”
他揉了把乱糟糟的头发。
可能是昨天太累,导致后半夜睡得很沉。
但前半宿不太好,因为他竟然梦到沈幼怡进来了,那种感觉很真实,他很想睁开眼看一看,可却被鬼压床,怎么也睁不开眼。
陈诚捞起短袖跟校服外套一并穿好,发现门还是锁着的,没问题,松了口气。
“咔嗒。”
锁芯转动,门拉开。
门外沈幼怡换好校服,精雕细琢的小脸带着往常的软糯,白皮肤在晨光里泛着浅浅的光泽,就像雪国里走出来的精灵,看起来就乖。
但那双眸子里,却没有了往常的依赖,陈诚心里感觉空了点东西。
这种感觉,就像你悉心养大的小猫,它不再那么粘着你了,在某个瞬间突然长大!
明明拒绝的是他,可有些不爽的,还是他,陈诚也搞不清楚自已脑子里到底在想什么。
看来他是真得去小诊所找黄鸢聊一聊了,不聊沈幼怡,聊聊他。
沈幼怡呆呆看他一眼,不到一秒,就转身去拿自已的书包。
陈诚站在原地,深吸口气,独属于沈幼怡身上那股清甜的栀子花香突然袭来,淡淡的,像涂在脸上了一样。
怎么也散不掉。
他抬手蹭了蹭鼻尖,想起昨晚冷漠的拒绝,总觉得该找个话题缓和下,“这都秋天了,后半夜居然还有蚊子。”
他朝客厅方向喊了一句,“你房间有蚊子吗?”
前半夜有什么冰凉凉的东西,一直在他脸上来回飞,很痒,像小蚊子贴着皮肤掠过去,反复复的。
但一觉醒来,竟然没被咬。
陈诚一边洗脸一边照镜子,不染纤尘的脸干净净,连个小红点都没有。
眉头不禁皱起。
现在蚊子到底进化到哪一步了?
不咬人光贴人?
“没有啊。”
声音从玄关传来,轻轻的,带着一点距离感,她已经站在门口等了,书包背在肩上。
那种疏离感又来了,陈诚攥紧手里的毛巾。
明希望保持安全距离的人是他。
可当沈幼怡真这么做了,原本该开心的心情却在这一刻跟挤爆了的柠檬一样,酸涩的汁水四溅。
嘴唇抿成一条线,陈诚把那些不爽的情绪归类为该死的控制欲。
他径直走过去,一把沈幼怡肩上的书包抢了回来,单手勾过甩在自已肩上,动作干脆利落,根本没给她拒绝的机会。
“书包太重了,会影响你长高。”
沈幼怡愣在原地。
其实…她已经不会再长高了。
但她没说。
她太敏感了,感知力就像蜘蛛网,哪怕最细微的震颤,都能被她第一时间捕捉到。
这两天陈诚在故意避开她。
所以她决定配合,主动拉开距离,别让他太讨厌自已。
可现在…
他们的位置好像交换了。
嘴角差点翘起来,但下一秒,脑海里自动弹出了那条消息:“想说什么,明天来诊所聊吧。”
笑意瞬间压了回去,眼底神色变得阴鸷,底下是深不见底的暗流。
如果可以,她真想把门焊死。
这样哥哥就永远属于她一个人了。
可这样做…哥哥能接受吗?
指尖在袖口里微蜷缩。
算了。
还不是时候。
“老板,两碗馄饨!”
陈诚喊了一嗓子,清冽的声音带点不爽。
搬家之后路程变了,路边早餐店也换了一家。
今天时间不赶,可以慢慢坐着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