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沈幼怡提出来的要求,饶是早有准备的陈诚,也没能预料到。
他就知道,事情没那么简单。
上次退烧药,他喝不下去,她都能面不改色灌进自已嘴巴里,然后贴着唇喂给他。
这么小一颗的药丸,不愿意吃?
怎么可能。
陈诚垂着眼看她,声音是软糯,眼神怯弱,而她缩在恐龙睡衣,白净小手攥着沙发。
确实很可爱。
他承认。
可底线这东西,松一次,后面就会溃堤。
陈诚沉默数秒,忽然开口,“沈幼怡,你知不知道现在网络流行的一句话?”
帽子底下的眼睛眨了眨。
“贞操是男人最好的嫁妆。”
沈幼怡:“……”
“额,木有听过。”
声音很闷,从帽子里传出来。
陈诚蹲着没动,表情认真得像在谈判。
“没确认关系之前,我要守身如玉。”
说完这句话,他自已耳根都热了一下。
尬。
非常尬!!!
但没办法,跟沈幼怡讲道理,她不听。
你越讲道理,她越觉得有空子可钻。
他必须让自已变成弱势群体。
这样她才会心软退让。
果然。
“哦…”
恐龙帽子往下压,把最后一只眼睛也遮住,蜷缩在沙发角落,不高兴快要溢出来。
但陈诚没看到的是,帽檐底下,沈幼怡抿着的唇角微上扬了一瞬。
她等的,就是这一刻!
“但是。”
陈诚补了一句。
帽子底下的呼吸,停了半拍。
“你可以换个要求。”
沉默三秒。
沈幼怡慢吞吞抬起头,帽子歪到一边,露出苍白的小脸。
眼睫低垂着,指尖绞着袖口的恐龙爪子,看起来在犹豫。
实际上心里已经在放烟花了。
“那,晚上…”
她声音越来越小。
“可以一起睡嘛,哥哥?”
陈诚张嘴,刚想拒绝呢。
一只冰凉的小手,主动伸过来,牵住他摊开拿着药丸的指尖。
凉得他一激灵。
不是那种空调吹多了的凉,是从骨头里渗出来的寒意。
“晚上一个人睡觉,好冷啊。”
“刚才在沙发睡着,也冷。”
她没说谎。
碰了凉水之后,体寒加剧,四肢末端几乎没有温度。
陈诚低头去看,那只牵住他指尖的小手,白得像瓷!
如果只是单纯睡觉的话,比起嘴对喂药,后者明显要合理多了。
他正要点头,小脸凑过来。
沈幼怡把脸贴在他掌背上,微凉的面颊,蹭了一下。
像小猫讨食一样。
“哥哥。”
轻轻的。
陈诚后脑勺嗡了一下。
“行。”
话音刚落。
沙发上的小人低头,看向他左手掌心里那颗莹白色的药片。
柔软的舌尖探出来,轻轻一舔。
那颗拇指盖大小的药片,被卷入口中。
喉结一动。
就那么咽下去了。
连水都没碰一口。
陈诚僵在原地,掌心被舔过的地方,酥酥麻麻的感觉沿着手臂攀上去,顺着脊柱一路直达天灵盖。
很痒。
那种浑身要起疹子的痒,但又酥酥麻麻的爽!
他都怀疑自已是是不是bt的程度了。
他攥下拳头,又松开。
沈幼怡坐在沙发,双手撑着身体,微歪着脑袋看他,露出乖巧的小脸。
眼睛亮晶晶,嘴角有弧度。
这动作,越看越像只猫,还隐隐有些腹黑的那种。
总感觉她答应得太痛快了。
好像从一开始,她要的就不是嘴对嘴喂药,那不过是个幌子,真正的目标,是一起睡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