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诚转身去看。
不是别人,是黄鸢。
今天没穿白大褂,穿着日常装,小款卡其风衣,搭配同色靴子,头发挽起,戴着副眼镜,御姐风拉满!
单手插兜,眼神探究看向两人。
“小药师?”
陈诚有点惊讶。
毕竟,县城不算小,银座整整七层,能在一家小店门前碰面,属实算巧了。
黄鸢眉毛一挑,故作出一副不悦的样子,“我叫黄鸢,况且,我的年纪比你大很多诶。”
“啊,对,黄鸢姐。”
陈诚尴尬笑着挠了下后脑勺。
沈幼怡眯起眼睛,指甲陷入掌心,痛从指尖蔓延开。
但只有痛,才能让她崩住表面那层正常。
举动很小。
但黄鸢的视线,却精确捕捉那只紧攥的小手,眉心一皱,随后散开。
她突然想起上次陈诚半夜加她微信,说隔天来找她问件事,结果半来月快过去,人影都没见着。
冥冥间,她意识到陈诚想问的,就是他妹妹的事。
小姑娘状态明显不对。
哪怕上次例假痛来诊所,眼底都带着警惕。
她也听哥哥说过,这小姑娘社恐。
但真正的社恐,归属于焦虑障碍,核心持续性,强烈害怕社交场合。
但沈幼怡,只有部分符合!
她并不像单纯的害怕社交,更像是,排斥。
是选择性的排斥。
“那,黄鸢姐,来这是有什么事情要处理吗?”出于礼貌,陈诚想找话题缓和,脑子规划怎么遁?
黄鸢回过神,扯了下嘴角笑,“我哥突然发消息,说下班之后,要我来这等他。”
说完,她打了个哈欠,眼角泌出点点泪花。
刚上完夜班,困得要死。
要不是她哥哥说一定要来,她真的想回家,美美睡上一觉。
黄正?
陈诚脑海立马浮现出,豆豆鞋,紧身裤,搭配紧身上衣,大大咧咧的男人。
而黄鸢漂亮,懂分寸,知进退。
黄正却恰恰是她的反义词。
这俩人真是亲兄妹?
说出去都没几个人会信。
除了姓氏一样,其他都不一样!
太不像了。
倒是跟他和沈幼怡现状有点相似。
黄鸢似乎看穿了陈诚此刻的想法,沉默两秒,忽然开口:“其实,我哥不像你们看到的那样。”
语气带着一股回忆的味道。
“那时候我还小,奶奶捡垃圾养我们长大,其实我哥哥学习一直很好,但奶奶身体不好,他想退学,供我一个人上,直到我哥高三那年,我奶奶撒手人寰。”
说到这,黄鸢神色明显失落,“我哥靠收保护费,供我上学,供我考研。”
“要没我哥,就不会有我的现在。”
黄鸢跟黄正在各个方面都不一样,但说起对方的时候,眼里总是会闪烁着幸福的光辉。
就像,黄正永远会为妹妹而骄傲,但是,黄鸢也一直都是这样。
经过长时间的接触,陈诚早对黄正摘下了有色眼镜。
泰平高中,一直流传着关于黄哥的传闻,但没想到,收保护费后边的真相竟然是这样的故事。
“我哥,他人真的很好!”
说到这,黄鸢突然释然,嘴角抿起,脸颊露出两点浅窝。
那种笑,是发自骨子里的骄傲!
巧的是。
也就是黄鸢刚说完,商场拐角处就走来个,穿着宽松外套,搭配宽松长裤的男人缓缓走过来,手里边捧着束向日葵捧花,笑吟吟走过来。
明黄色花瓣,在暖光灯下格外鲜亮。
直到走到他们跟前,陈诚才认出来,黄正!!!
换去紧身衣,黄正气质都变了,没了浮躁,多了稳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