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说呢?沈幼怡生气真的超级明显!
特别是以陈诚的角度去看。
小姑娘气鼓鼓地站在那儿,好看眉头紧紧皱起来,恨不得把“我在生气”刻脑门上。
她低着头,没看他,在心里边偷偷想,她跟哥哥在外人眼里,真的不像情侣吗?
明明已经这么亲近了。
虽然哥哥当面解释清楚了关系,但那股子气还是消不下去。
她真的很想让全世界,哦不对,除了沈家之外所有人都知道,哥哥只属于她一个人!
倏然,一只手落在她头顶,掌心带着绳索特制手链微凉的触感,稍稍施加些压力,在她毛茸茸的发顶揉了两下。
“我没有不相信你。”
清冽声音从上方传来。
“只是我怕你害怕我担心,所以说善意的谎,骗我说没关系,其实有很大的关系。”
沈幼怡身体微愣。
虽然她真的很生气。
但被哥哥摸头的瞬间,那股子不甘心跟委屈竟然动摇起来。
她微微愣住,那双刚才还木然的眼睛,突然有了一丝光亮。
善意的谎?
她不理解。
谎不都是在骗人吗?
“谎还有善意的吗?”她小声嘟囔。
试卷不教这个,课本也不教。
陈诚看着她那副又吃醋又忍不住往他手心蹭的小模样,差点没憋住笑。
明明气得耳朵都红了,但他手一伸过去,她就凑过来。
“当然不一样啦。”
他声音里带着点纵容。
沈幼怡微微抬起头来,黑白分明眸子就那么看着他,里面还残存着不满的小情绪。
“为自身利益说谎,这是大众所认为的谎,但善意的谎,出发点是为了保护对方。”
“就比如你说善意的谎,受益人是我,但你作为说谎者要承担压力,怕我担心,所以才说谎。”
他能看透沈幼怡说的那些充满善意的谎话。
沈幼怡在努力消化这段话,然后她突然踮起脚尖,伸长脖子,脑袋凑到他面前,瞳孔闪烁着激动:
“那哥哥讨厌善意的谎吗?”
这个问题对她来说,真的很重要。
重要到她手里那盒草莓牛奶被捏的快要爆掉都没发现。
陈诚低头去看她。
小姑娘紧张兮兮地等着他回答,嘴唇抿得很紧。
他觉得有点好玩,但牵扯到说谎,他本能有些抗拒,可手还是没从她脑袋上拿开。
“人嘛,总是精致的利已者,说谎没关系,但要注意,你说了一个谎,需要大量的谎来圆,在这个过程,会消耗你大量的精神,还要担心谎什么时候被拆穿,会很累。”
沈幼怡耷拉下脑袋。
好像听懂,又好像没完全听懂,哥哥是在打哑谜吗?
这种游戏她没有玩过诶。
但有一件事她很确定,哥哥是在心疼她。
她眨眨眼,嘴角微微垮下来。
陈诚看着蔫吧的小姑娘,心里那点逗弄的念头散了。
算了。
不逗了。
他微微弯下腰,一只手捏住那张软乎乎但有些凉的小脸,“我讨厌别人对我撒谎。”
声音很小,只有她能听见。
但沈幼怡感觉声音很大,落在心底一圈接着一圈荡漾,眉头皱的更紧,心脏闷闷的,好像被东西压住了。
“但你是例外。”
“小撒谎精。”
小撒谎精,明明是不算太好的词,可从他嘴里吐出,带着些许宠溺的味道,大脑宕机,瞳孔里映着他微微上扬的唇角。
例…例外?
她是哥哥的例外!
这回沈幼怡彻底被哄开心,嘴角扬起两个像素点,露出浅浅梨涡。
一抬头,陈诚手里不知道从哪儿冒出来俩粉色还冒着热气的小猪夹心馒头。
“刚才买药顺路买的,豆沙馅的,还热乎呢,趁热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