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幼怡有些懵。
水汪汪眼睛看着他,那眼神,彻底把他从越陷越深的泥泞里拽出来。
陈诚没说话,伸手扯过被子,盖在她身上。
然后沈幼怡就被裹成小团子,只露出一张脸,坐起身,看着近在咫尺的陈诚,小嘴微张又抿起,小鹿眼里兴奋褪去,涌上来的是大片困惑与委屈。
是她哪里做得不对吗?
还是说,哥哥还是过不了心理那一关?
小脑袋无力下垂,眼前视线渐渐模糊,心里闷着疼。
她只能伸出指尖,轻轻拽住陈诚衣摆。
陈诚手搭在被子外面,指尖还残留着刚才碰到滑嫩肌肤时温热触感,余温迟迟不退。
主卧里很安静。
只有两个人没来得及平复的喘息声交织在一起。
今天暖气没有供暖,稍稍平复下来,就能感受到房间里带着冷意。
明明几分钟前两个人关系还那么紧密,呼吸缠着呼吸。
可现在,一条粉色被子隔在中间。
沈幼怡感觉脑袋晕晕的,天翻地覆,各种不安排山倒海般袭来,把脑袋里的哥哥一点点推出视线。
这种招数用多了也会被厌恶吗?
主动凑上去也会被拒绝吗?
牙齿咬着舌尖,疼痛袭来,她却感觉不到,眼前全是模糊的,看不清天花板,看不清他的轮廓。
“沈幼怡。”
陈诚手落在她发丝乱乱小脑袋上,轻轻揉了下,力度很轻,带着安抚。
“我永远都不会跟你分开。”
眼前那层模糊水雾,就像被人用手掌抹了把,视线忽然清晰点。
沈幼怡抬眸。
原本微微涣散的眼神逐渐聚焦,落在他脸上。
主卧没开灯,很暗。
但她依稀能看到哥哥的轮廓,棱角分明的下颌线,还有那双正注视着她的眼睛。
被哥哥注意到的感觉又回来了。
“你不用强迫自已,就算没有实际性关系,我也永远不会跟小醋精分开。”
陈诚声音很低很沉,带着少年人特有的清冽质感,语尾微微上扬。
手指捋着她散乱的头发,一缕一缕往下顺,很滑,但是手感真的超级好啊~
现在稍稍冷静下来后发现暂时保持现状也挺好,一切都等高考结束再定。
现在不确定的东西太多了。
不确定能不能考上同一所大学,不确定能不能挣够足够的钱给她安稳的生活。
但也有能确定的。
比如,他确定自已是喜欢沈幼怡这个小醋精的~
从骨子里的那种喜欢。
小醋精在他们之间,从来都不是贬义词。
当然,沈幼怡也很喜欢陈诚喊这些称呼时候的语气。
少年清冽的语调微微上扬,有调侃在里头,但更多的是充满爱意的纵容。
他确实很喜欢沈幼怡。
刚才也确实差一点就冲动了。
但说到底,他没办法接受这种并非属于自愿的情况。
他跟沈幼怡之间,从头到尾就不是交易。
“不要把自已的身体当成筹码。”
陈诚把她额前碎发拨到耳后,露出她光洁饱满的额头,“偶尔一步步来,也很不错。”
声音平静,甚至带着点温柔的笑意。
沈幼怡盯着他,眨了眨眼。
哥哥是在给自已找补吗?
她并不觉得这是筹码。
她只觉得,做到最后一步,哥哥就能完全独属于她。
全部的,彻底的,只属于她一个人。
但这种话说出来,好像会让场面变得更加奇怪。
所以她才不要说。
“不是筹码…”
小姑娘垂着眼,小声地为自已辩解,声音闷在被子里,含含糊糊。
“嗯?”
陈诚其实是听到这句话的,但一时没反应过来,带着疑惑看向她。
缓过来的小姑娘微微抬眸,就那么呆呆看着他的眼睛,睫毛快速眨了两下,然后很快地蹦出一句,“哥哥,你是不是,不行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