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室里。
陈诚视线不自觉往前面瞥。
沈幼怡座位空着。
以前抬头就能看到她坐姿笔直的单薄身影。
现在就剩一张空桌子,还真有点不习惯,也不知道她在家干什么呢?
早知道就开个位置共享了,这样还能有点安全感。
陈诚发现看这么久试卷,居然一个符号都没看进去,旁边几个女生趁着课间凑在一块,叽叽喳喳聊开了。
高三学习压力大,空闲的几分钟不聊点有意思的,真的很难撑下去。
每年因为高考压力抑郁的学生绝不在少数。
“我觉得火象星座跟土象真的好配!”
旁边女生推了下眼镜,冷不丁来了句。
“不懂就问,这跟精神病牵一条疯狗有什么区别吗?”
“你说谁是疯狗?”
“我自已啊,我就是土象。”
有人双手一拍桌,激动插话,“前段时间我火象闺蜜凌晨一点突然说想去爬山,然后我就水灵灵地跟着去爬了,脑容量不足,行动力超强。”
“离谱。”
“真的,凌晨两点半到的山顶,差点没冻死。”
陈诚耳朵被迫接收着这些信息。
他这辈子最讨厌两样东西,星座学和算命,妥妥的封建迷信。
因为,他真有段不堪回首的记忆。
刚搬来泰平那会儿,有天放学路上遇到摆摊算命的老头。
摊子就一张小桌,上面铺块红布,写着:十块一卦,童叟无欺。
大部分人算命都是想听到好听的话,好让日子有个盼头。
心理医生一个小时三百起步,算命的只要十块。
陈诚给了十块。
算命老头是个留着白胡子,脑袋尖尖的老头,眯着眼,然后幽幽地说:“小伙子,你得注意车。”
提心吊胆俩月,觉得自已安全,心放下来。
自行车就那么水灵灵被偷了,确实该注意,算得还挺准的。
但那段时间的焦虑是真让人煎熬。
你要是不知道明天会发生什么,今天就会过得特别充实,但要是提前知道了,就会一直惴惴不安。
与其提前知道人生的剧本,不如好好享受每一天!
放学铃一响,陈诚就往外边走,边搜沈幼怡的星座,然后是他们星座契合度。
还没出结果呢,脚步已经不自觉拐进路边一家花店,暖黄色灯光洒在花束上,插在水桶里。
店员穿着围裙,正低头认真地包一束花,听到门响抬起头。
看到是个穿校服的男生,表情柔和下来。
来买花的学生,要么是给家里人买,要么就是给喜欢的人买,后者巨多。
青春洋溢,眼里藏着小鹿少年气~
店员小姐姐走过来,笑着问,“请问要买什么花呀?你可以告诉我是送给什么人,我帮你推荐。”
陈诚想了下,斟酌用词,“未来女朋友。”
店员微愣,随即笑出来。
未来女朋友。
不是女朋友,是未来女朋友。
啧,果然是送给喜欢的人啊~
“那你有没有喜欢的花?或者我来给你挨个介绍一下花的品种?”
陈诚说:“无尽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