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幼怡,骂我。”
陈诚忽然对着面前小脸红扑扑的小姑娘说。
他原本是拍了下床边,要放在朋友之间,那再正常不过了。
但他跟沈幼怡是异性,所以,现在这姿态是要多不清白就有多不清白。
至关重要的是。
他这个角度刚好能看到躲在门口的人影。
一截灰色外套的袖角从门框后边露了出来,收得不算利索。
不是董仁跟杨帆,那俩刚走没多久,其他同学关系不算太熟,按理说也不会专程跑医院来。
那答案嘛,就只有一个了~
沈幼怡剥橘子的手停住了:“?”
她感觉哥哥好像真的被烟给熏傻了,为什么要骂他呢?
但陈诚却催促道:“快点离我远一点,然后一脸嫌弃的骂我。”
沈幼怡呆呆看着他。
哥哥是昏迷两天开发出什么隐形xp了?
“快一点啊!”陈诚再次催促,余光死死盯着门外那截袖子。
那就没办法了,这是哥哥的要求,还好她看的漫画非常之多。
酝酿了一秒,完美融入戏里,微微仰头,眉头轻皱,琼鼻也跟着皱起,微微眯起眼睛,上半张小脸被阴影所笼罩住,这个角度刚好能看到她露出几颗雪白贝齿。
“笨、笨蛋哥哥!”
陈诚扭头去看门外的身影,啧了下。
“可以再过分一点,语气再差一点。”
原来哥哥喜欢这种类型吗?
好奇怪……
好喜欢!
“杂、杂鱼!杂鱼!别用这种恶心的眼神看着我…”
陈诚不敢置信地扭过头。
小家伙一脸嫌弃的看着他,嘴里皆是谩骂的话。
可怎么会有种越骂越爽的感觉捏?
不又寸!
他不是这个意思,真不是。
“台词是不是有点不对……”
陈诚感觉这好像从哪儿听到过相似的。
少女觉得戏码不够,抬腿搁在床边,奶白色连裤袜在医院灯光下熠熠散发着神圣光芒。
“清理你这种变态,难道还要挑个黄道吉日吗?”
沈幼怡双手环胸,看他的眼神如神俯视一滩烂泥。
嫌弃脸赛高!
把第一个发现这种玩法的人拉出来当祖宗供起来好吗!
但,现在可不是欣赏的时候。
就在这时。
病房门被敲了两下,紧接着从外边推开了。
进来的是日渐消瘦的老班,这两天他在反复“教资获得”跟“教资丢失”的状态中不断切换,折磨得饭都吃不下了。
好消息是他这趟来就看到陈诚醒了。
坏消息是兄妹俩关系好像有点奇怪。
所以他干脆在门外偷听了会儿,却没想到听到的是这些。
兄妹之间关系就是这样,他也有儿子女儿,好的时候好得不行,关系差的时候互相攻击对方父母。
他跟老婆夹在中间,左右为难。
骂来骂去,骂他的最多。
他都怀疑是不是俩人借着吵架光明正大骂他。
听完他松了口气,自己居然怀疑一对兄妹不正常,这思想确实得改正。
沈幼怡迅速把腿从床边放下来,扭头看向老班,表情没什么太大变化,但嘴角还是微不可察地翘了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