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句话说出来的时候，他自己都没意识到嘴角翘了一下。

林知语哦了一声，其实也没那么想知道。

谁问了啊？到底有谁在问啊！！！

她凑近看了看，“很漂亮，能借我看一眼吗？”

视线在小布偶身上转了两圈。

但陈诚看她的眼神有点像是在防贼。

“哎哟，我不会弄丢啦，你放心好了。”林知语摆了摆手，语气诚恳得不像刚才那个在超市跟大妈对骂的人。

“我只是觉得很漂亮，想给我爸妈做。”

“三十秒。”他把手机连带着那个布娃娃一块递了过去。

“多谢公子~”

林知语接过手机，白嫩指尖翻到布偶背面，沿着缝合线摸了一下，指腹停住了，用力捏了两下，一个极小的东西从布偶夹层里被挤了出来，落在她掌心。

陈诚没看清那是什么。

因为下一秒，林知语就把手机连同布偶一起递了回来，掌心里的东西已经不见了：

“喏，不客气。”

陈诚接过手机，总觉得哪里怪怪的，话说起来，该说不客气的人应该是他才对吧？

还没等他想清楚，少女已经踩上滑板，脚尖一拨，整个人顺着下坡路滑了出去。

“拜拜咯~”

紫灰色短发在风里扬起，很快就拐进街角消失不见。

陈诚站在原地，手里提着两袋菜，另一只手拿着手机，把布偶翻过来看了看，缝合线完好无损，摸上去跟之前没区别。

陈诚拎着菜在路边花坛沿上坐下来，把东西放到脚边，揉了揉太阳穴，最近状态确实有点奇怪，先是酒店的火灾，然后是昏迷期间那场真实到离谱的梦境，醒来之后还有记忆断层。

现在又冒出一个叫林知语的人，来去匆匆，像是从某个设定好的剧本里蹦出来的npc。

这种感觉，就很像幻觉，精神出了问题之后，大脑自行编织出来的人物。

如果真的是这样的话。

陈诚低头看着自己右手内侧那几条淡淡的横向疤痕，是不是说明他的精神状况越来越不好了？

黄鸢之前说过的话又浮上来。

他精神问题会影响记忆，会影响判断，严重的时候甚至会产生虚构性的认知偏差。

要吃药吗？

手机震了下，仍是沈幼怡发来的消息。

哥哥在做什么？

陈诚盯着屏幕看了两秒，指尖悬在键盘上方。

他想了想，没有提林知语的事情，也没有提自己刚才那些乱七八糟的念头。

在回家的路上，买完菜，晚上吃红烧排骨，好不好？

对面回复速度极快，陈诚想应该是课间休息吧？

好…

陈诚看着消息笑了下。

管它是幻觉还是现实，至少这条消息，是真的，那就足够了。

他站起来拎好菜袋子，朝着家的方向走。

春天的风比冬天暖了不少，但吹在后颈上还是有点凉。

他没有回头，所以也没有看到街角拐弯处，一双眼睛正从阴影里盯着他离开的方向。

她摊开掌心，指甲盖大小黑色东西躺在上边，边缘有一圈银色金属。

是定位芯片。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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