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飞完全没听清后半句话,脑子还在想中午发生的那件事,他冲一个戴着助听器的女生大吼大叫,越想越觉得过分,尽管他一直在找单独的机会,但任琳简直是在校全部时间都跟在沈幼怡身边。
他根本找不到好好道歉的机会!
想到这里,他就觉得胸口闷得慌。
“你先等一下。”凌飞声音压低了,“我还有点事要处理。”
司机没有多问,退后一步,微微低头“是。”
他来泰平也是机缘巧合,讨厌继承家业,所以跑了,但不是那种离家出走,是跟家里商议过后才出来的。
条件是两年之内,在绘画界闯出属于自已的位置。
闯不出来?那就要乖乖回去当公司的继承人。
凌飞最讨厌待在老家的那段日子,他绝对才不要过那种饭来张口衣来伸手的日子,日复一日,真的很无趣。
握着伞柄深吸了一口气,他迈开步子朝沈幼怡的方向走过去。
手里的伞已经准备好了,递过去,说句对不起,这事儿就算翻篇了。
凌飞刚往前走了几步,手里的伞还没有完全递出去呢——一把黑伞从斜后方越过他的肩膀,直接倾到了沈幼怡头顶。
快他整整一大步。
凌飞的脚僵在半空中,尴尬程度堪比当众告白被截胡。
虽然他并不是要告白……
任琳眼尖,捕捉到凌飞那个举伞递了半截又收回来的动作,笑得身体轻颤,“哟。”
她戏谑地挑了下眉毛看他,“凌大少爷这是给谁送伞呢?”
“快让我猜猜,不会是觉得中午说得太过分,想跟我家小妹妹道歉的吧?”
任琳战术性往前凑,恨不得把凌飞脸上清晰拆解开来慢慢玩。
被猜中心思的凌飞脸色瞬间僵住,周围人来人往,他又不好发作。
余光扫了眼任琳也没带伞,头发被飘进来的雨丝打湿了几缕,也没人来接,直接就说,“不是。”
他把伞往任琳方向一递。
“给你的。”
“我?“任琳梗着脖子,一根手指指自已。
“爱要不要。”凌飞冷着一张脸,眼神看向别处,实际上尴尬的耳尖都是红的。
任琳接过伞愣了两秒。
“谢……谢谢?”
话说出口总觉得比吃了苍蝇还别扭。
她跟凌飞关系一直都很僵硬,现在好好站在一块聊天就有一种非常奇怪的感觉。
而另一边,沈幼怡看着忽然出现在面前的那把黑伞,眼底跳跃着激动,但随着伞慢慢抬高,露出那张既熟悉又陌生的脸,微微愣了一下,眼底笑骤降。
就跟戏剧变脸一样快。
沈幼怡:“……”
递伞过来的男人三十岁出头,穿着深灰色的呢子大衣,鬓角修剪得一丝不苟,嘴角挂着那种看起来很温润但总觉得透着算计的弧度。
“小侄女,好久不见。”他笑了一下,“有没有想我?”
…
…
猫猫碎碎念:还差一章~感谢宝宝们送的礼物呀,宝宝们国庆节快乐呀~啾咪啾咪~qa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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