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冥顽不灵。”
沈清芜看着他,眼里最后一丝耐心也消失了。
她走上前,居高临下的盯着王德,一字一句道:“你固守陈规,不求变通,也就罢了。今日在大庭广众之下,质疑师长,扰乱课堂,目无尊长!”
沈清芜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元婴修士的威压,震得整个大殿嗡嗡作响:“你既如此推崇顾长老的课,觉得本座的教学误人子弟,那这西峰的堂口,你以后也不必来了!去寻你的顾长老吧!”
此话一出,堂内众人瞬间大气都不敢喘。
王德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张了张嘴,却被沈清芜那冰冷的眼神吓得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最终,他在满堂弟子同情或鄙夷的目光中咬牙切齿的往外走。
路过桌案时,他看到那本摊开的精简心法,心中一动,趁人不备,迅速伸手想将其藏入袖中。
“放肆!”
沈清芜冷斥一声,屈指一弹,一道柔和却不容抗拒的灵力将书卷卷了回来,稳稳落在她手中。
“你已不是我西峰堂的弟子,还有脸偷学本座的心法?”
王德的手僵在半空,脸上火辣辣的,仿佛被当众扇了一巴掌。
他再也无法忍受,狠狠的瞪了沈清芜一眼后,狼狈不堪地冲出了授业堂。
王德离开后,授业堂恢复了平静。
众弟子小心翼翼的觑着大发脾气的沈清芜,气都不敢大喘一下,更别提质疑了,纷纷低下头安静的听她授课。
阳光穿过屋檐,落进大堂,细碎的金子般的阳光洒落满地。
坐在角落里的江烬抿着唇盯着手里的心法书,看了几秒后扔到一侧,撇开头看向窗外,一副只想快些赶紧离开的模样。
可无人看见的地方,他的手却慢慢收到桌下,按着书卷上所说的慢慢练习。
他到现在没摸清沈清芜那贱人要干什么,看见她,心又烦,本想寻个时机就偷溜出去。
可是见了二师兄在沈清芜的点拨下淤塞消散,他心底也升起了些好奇。
他是半妖之躯,修行比寻常修士艰难数倍,早就发现修炼心法不适合他,如今修为连筑基都没到,还在练气期,不知道这个心法改了之后会不会适合他。
他偷偷摸摸的尝试着,可是刚运转半圈,经脉便隐隐传来刺痛,人族正道灵力与他骨子里的妖力相互抵触,两股力量在体内撕扯冲撞,疼痛难忍。
江烬不信邪,强压下体内紊乱的妖气,不死心还想再试一次。
不料眼前的光影突然一暗,一道灵力突然牵制住他的手腕。
江烬身形一僵,还未抬头看见人,就听见了她平静的声音:
“这套正道精简心法,只适合筑基期的弟子。”
简简单单的一句话,让江烬面色唰的涨红。
“我自然知道我修为还不到筑基,不用你提醒!”
沈清芜虽不喜这个江烬,但方才余光瞥见他也在用心练习,甚至疼痛难忍还不肯放弃,她便生了恻隐之心,快步过来制止,防止他受伤。
“你的身份不适合修炼这套心法,本座还……”
“够了!你不用说第二遍!”
话还没说完,江烬就猛地起身。
如此大声,是怕所有人不知道他是血脉廉价的半妖,是修为低微的半妖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