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芜嘴唇微扬:“你之前的衣服都太丑,别人看见了都当是为师在苛待你,所以带你买几身好衣裙,也好带得出门。”
黎雪攥着衣裙的手一紧。
“我就说你怎么可能那么好心,原来还是嫌我在外面穿的寒酸。”
胸口憋着的一口气时上时下的。
黎雪气呼呼的指着柜上的所有裙子:“这件,这件,这件,不,这一排我全都要试!”
他瞪着沈清芜,毫不客气。
“既然你想带我出去长脸,就要多给我买些衣服勤换着,不然我就穿臭衣服去主峰,让所有知道你有多恶毒和小气。”
黎雪脸上的别扭消失的一干二净,时不时的就从试衣间出来拿着衣服告诉掌柜的要改哪一处。
甚至连衣裙上的花纹不喜欢都要求重锈。
反正是门口那人买单。
沈清芜就坐在软凳上,撑着下巴等着。
等的有些久了,她打了个哈欠,余光瞥见窗外掠过一道浅灰色的影子。
沈清芜抬眼锐利的扫过去。
不是林方槐养的那只灵鸟。
这次又是谁在暗中跟着她?
沈清芜眸色微沉,刚躲过了林方槐的设计,安稳过了考核,这又是谁想来找她的麻烦?
会是陆沉舟吗。
沈清芜不再静坐,嘱咐掌柜的让黎雪在此等她后,快步跟上那只浅灰色的鸟儿。
此时天色已晚,沿街的摊贩陆陆续续都收了摊,行人稀疏。
沈清芜刚跟着那灰鸟拐进僻静的窄巷,一股浓重的血腥味就扑面而来。
腥气厚重,绝非轻伤。
可巷子之中并未见到任何身影,那只灰鸟也被她跟丢,寻不到一丝气息。
微弱的呼救声从巷子正中的虚空中飘出,闷的几乎听不真切。
“救……救我……”
沈清芜心头一凛,瞬间反应够来,是隐匿迷阵。
有人暗中在此布下阵法,一层结界隐去了伤者的身形,隔绝外人视线,只留下极淡的声音能勉强透过。
沈清芜眸色冷了几分,只犹豫了一瞬此阵法可能是专门诱她的可能,就抬手祭出一道灵力击向那道声音的来源之处。
淡青色的阵纹骤然在半空浮现,层层叠叠的缠绕成牢笼,阵内不断溢出会灼伤人修为的煞气。
灼伤人的修为……
沈清芜看向四周,脸色骤然结成冰。
这阵法专门灼烧修士灵根,啃噬修为,阴毒又隐晦,怎么偏偏就在她下山途中遇上,又在如此偏僻之处。
阵眼中的人奄奄一息。
沈清芜却面色凝重,渐渐收回自己散出去的灵力。
“你避开我,就是跑到这里来杀人?”
黎雪的声音突兀的在身后响起。
“不对,我知道这阵法,这人被困在这里很久了,你是特意来救他的?”
沈清芜回眸诧异的看向不该出现的黎雪,她又看见了停在屋檐上的那只灰鸟。
“不好好在成衣铺等我,来这里做什么,跟我回去。”
她说着就要拉黎雪离开,打定主意不管这诡异的阵法。
黎雪怔怔的看着要跑走的沈清芜,眼底的疑惑瞬间变成失望和厌恶。
“你见死不救!”
沈清芜松开手。
“对,我见死不救不是好人,那你去救。”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