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翎脸上慢慢爬满了错愕。
“真的吗?”
沈清芜笑着拍了拍他的头,当然是假的。
“你既是本座的人了,你的事便是本座的事,本座以后都会以你为主,为你铺路。”
她说的温柔,恍若像座有力的大山撑起他的身子,捧回他那颗快要崩溃碎裂的心脏。
花翎的心脏突然跳的很快。
他这几日的情绪总是变化很快,让他自己都琢磨不透自己是怎么了。
“哭够了?”
沈清芜的声音清冷慵懒,裹挟着一丝漫不经心的温柔,轻轻落在花翎乱糟糟的心上。
“弟子方才是被风沙迷了眼睛,并不是落泪。”
花翎撇开头,面上死撑着少年孤傲的体面。
“不过师尊方才说过的话,花翎都已经记在心上,师尊若是以后忘了,弟子定会好好想法子让师尊记起来。”
花翎喉结滚动了几下,沉沉的盯着她看了几息后,大步离开了清风殿。
他没有走远,直接在清风殿外盘膝而坐,他要记着高文钦方才那副手下留情的模样,早晚有一天他要超过他的修为,将他高家苦心经营的假面撕碎。
#####
不多久,沈清芜腰间的传音石轻轻晃动。
沈清芜眸色微敛,该来的,终究躲不掉。
青烟峰。
宗主玄青、陆沉舟、林方槐和顾青青全部到场。
陆沉舟面色冰冷:“沈清芜,你带出来的好徒弟,在宗门内就敢对同门弟子出手!”
“文钦才拜入小师妹的门下,你作为师姑不送入门礼就罢了,竟然在他登门时放任自己的弟子出手为难?”
沈清芜出手护着花翎时就料到会被问责,高文钦的确是在她凌云峰受的伤,她身为长老避不开这责任。
“是我出手不及时,忽略了他,此事是我有错。”
她淡淡拦下责任。
顾青青眼里闪过失望:“师姐,是我忘了你门下有花族子弟,还安排文钦去凌云峰为我送信,这件事也是我顾虑不周。”
林方槐不舍得看小师妹难过。
“小师妹这和你无关,高家和花族的事情都是几年前的事情了,谁还记得那么清楚,我看沈清芜就是你纵着花翎为非作歹。”
顾青青:“我没想到我和师姐的弟子中间会有这样的关系……”
沈清芜自知说什么都逃不了受责罚,索性就抿着唇静静的被骂。
端坐在主位上玄青面色沉凝,目光沉沉落在沈清芜身上,带着长辈的训斥与威压。
“你身为宗门长老,执掌一脉,当公允守礼,心怀大局,今日却纵容弟子针对同门师弟,心胸狭隘,失了仙门师尊的气度与格局。”
“别怪为师罚你……”
#####
夜色深至。
花翎沉心于修炼大道数个时辰后收功睁眼。
他下意识地抬眼看向紧闭的清风殿殿门。
殿内漆黑寂静,没有燃灯。
花翎上前几步,抬手想要叩门,可思来想去却迟迟不敢叩响。
身后忽然响起窸窸窣窣的脚步声。
花翎心中一紧,回过身却发现是裴怀瑾。
“师尊不在殿内,三个时辰前她就被宗主叫去了青烟峰。”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