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芜抽回手,掐了清尘诀洗去身上的血迹,眉头微颦。
“你的妖丹,本座暂时不取。”
江烬瞳孔一紧,也对,他这幅模样也活不了多久了,她折返回来应该就是看他有没有被妖兽杀死,好带他的尸体出秘境,用尸体炼出妖丹。
如今只有沈清芜和顾长老有能力救出花翎,顾长老不知所踪,沈清芜因厌恶他不愿出手。
难道真的没有机会了吗。
“本座可以折返去救花翎。”
“但你伤了本座必须付出代价,不然本座难消此恨。”
江烬猛地抬起头,像是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一般。
“只要你愿意救花翎出来,什么条件我都答应你。”
沈清芜垂眸睥睨着满身脏污的他:“要你与本座双修,你也愿意吗?”
血泊之中的江烬一怔,眼底满是错愕、恍惚和不敢置信。
几秒死寂过后,他颤抖着呼吸,对上沈清芜轻蔑的眼神,认命的低下头。
“好……不管你想怎么羞辱我,我都依你。”
一切的错都是因他而起,他欠花翎的。
他说完,缓慢的跪在地上,膝盖挪动,一点一点挪到她的脚边,指尖轻颤的去解自己的衣衫。
沈清芜无声的松了一口气,垂眸落在他狼狈污浊的身子,冷声命令。
“一身腥臭,去洗干净了身子再来伺候。”
江烬的手停在半空中,脑海中闪过和她第一次见面时,她也是这般嫌弃。
可他现在心底已经没有了波澜。
他撑着残破的身躯,步履踉跄的朝着湖泊走去。
每一步都牵扯着胸口的伤的,却依旧一步一步咬牙前行。
晚风拂动他染血衣袍,少年的背影单薄又破碎,一头鎏金色长发松松挽了半束,余下的发丝垂落肩头,扰过脸颊。
冰冷的湖水没过脚踝,他抬手解开身上已经烂成布条的衣裳。
湖水被染成血色,向下游流淌。
布料层层滑落,顺着单薄的身子沉入河底,露出的后背清瘦,几道狰狞的伤疤横贯全身。
他没入水中,任由湖水冲刷,肩头白皙的嫩色在波光粼粼的湖面上吸走了沈清芜的视线。
她站在岸边看着江烬的鎏金鸦羽般的长发尽数,铺在湖面上,随着细碎的波纹轻轻舒展。
他下半张脸浸在水中,一双暗红的眸子露在湖面之上,长睫纤长,安静的垂着眼,像藏在湖中的妖孽作无辜状引人下水。
踏水的轻响响起。
江烬长睫轻颤,脚步后撤了一步,可念及还被压在六眼络蛛巢穴下生死不明的花翎,他闭上了眼,止住了。
冰凉的指尖触上他的后颈,江烬垂着眼不敢有动作。
湖水温柔的包裹住二人,落日的碎金漂浮在湖上,落在江烬安静的脸上。
“你不说话时,还有几分姿色。”
沈清芜的指尖滑过他紧绷的脊背,而后捏着他的下巴迫使他抬起头。
猩红的眸子染上了湿意,水光晃在他的眼底,红得潋滟又妖冶。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