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烬的所有心神都在花翎身上,自然没有错过他神色变化。
那双眼里分明就是对沈清芜的话深信不疑。
花翎愈发在意沈清芜了。
他立在的火光边缘,半边身子沉在暗处。
凝骨灵芝。
他默默记下这四个字,必须要快一些找到这灵草。
江烬盯着跳跃的火光,心绪有些纷乱,沉默了许久,默默转身朝着湖边走去。
湖面风轻。
江烬冷冷的盯着湖面上的点点涟漪,万千心绪总算是平静了一些。
他垂眸,抬手抚上已经痊愈的伤口,想到识海之中静静盯着田垄看着他,但并未上前的沈清芜,江烬眼底一片晦涩至极。
他伫足了良久,才转身朝着火光处回去。
可是走到途中,他忽然意识到与他来时的方向好像是相反的。
是其他宗门来试炼的弟子?
秘境中常会有不同宗门的弟子争夺资源的纷争,江烬不愿多生是非,脚步刚往侧边挪动来半寸,林间飘来的几句闲谈猝不及防的撞入他的耳里,清晰的提到了花翎的名字。
“我去那洞穴看过了,都是密不透风的蛛茧,我砍不开,不能确认花翎的尸体在不在里面。”
“请报不会有误,他们与那女人的关系形同水火,花翎想寻血茸草,定会去六眼络蛛的洞穴,我已经用家主给的法器验过,他去过六眼络蛛的巢穴。”
“血茸草就是个幌子,那女人修为在元婴,他们两人肯定伤不了她,只会被反杀。”
围在火堆前的几人都是统一的服饰,一身密不透风的玄黑长袍裹满全身,整张脸也被厚重的黑布层层蒙住,只余下一双阴冷的眼睛露在外面。
袖口处绣着扭曲如同符咒的暗纹,像是某个组织的标志,绝非正道的修士。
江烬顿时警铃大作。
“我已经与天衍宗的暗探飞信,那女人被传送到的位置就在瘴气林,就算他们真的活着从六眼络蛛的巢穴中逃出来,也没时间离开瘴气林。”
“我们只要悄悄摸遍这瘴气林,寻到活口就杀,其余的一概不管。”
江烬心底寒意层层翻涌,花翎和沈清芜都有伤在身,这几人绝非正道修士,那便有可能是邪修,王朱文和赵书晗定对付不了。
这几人直指花翎的命而来。
江烬不敢耽搁半分,打算立刻抽身离开带着花翎离开瘴气林。
可他正要撤步半退,脚尖却不慎碾过一截干枯的碎枝。
“咔——”
极轻的一声脆响。
前方的交谈声戛然而止。
一名黑袍人影蒙布下的眸子瞬间见锐利如刀,扫向江烬藏身的树丛。
“谁?!”
沙哑阴冷的声音划破晚风,带着杀意骤然锁定此处的。
黑袍人的灵力瞬间倾压过来。
江烬脊背一紧,指尖摸上腰间剑,已然做好了出手硬碰的准备。
就在这一课刻,一道极轻、极快的身影从暗处掠来。
沈清芜不知何时就潜伏在此,悄无声息的绕到他身后,微凉的手掌覆上他的唇。
江烬僵硬的脊背紧紧贴上她单薄柔软的胸口,温热的躯体隔着衣料贴合,细密的发丝轻轻扫过他的侧脸。
“蠢,你不会飞吗?”
江烬心中的紧张瞬间松懈,整个身躯都被她突如其来强硬又柔和的怀抱裹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