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暴之中,顾青青趁我要取得上古至宝之时,在暗处拉弓搭箭,灵力淬锋,一箭直射本座腕骨。”
“那一箭力道狠绝,角度刁钻,绝非一句失手可以带过,既然要查,那便查个清楚!”
高台上,玄青的脸色骤然黑的如墨。
眉宇间是压不住,不停翻涌的戾气,他拍案沉声呵斥,声色严厉:
“胡闹!”
“天衍宗庄严之地,岂是你争私怨、闹气、肆意构陷的地方?!”
威压轰然落下,空气骤然凝滞成巨山,压得人四肢发沉。
顾青青等长老唰的的一下齐齐低下头,额间冒出汗意。
可高台之下,沈清芜巍然不动。
浩瀚的威压碾轧而来,吹动她红衣烈烈翻飞,黑发飞动。
她的脊背却依旧如青松般挺直,分毫未弯,下颔紧绷,一双眸子直直的望向高台之上面色铁青的玄青,目光坦荡,没有一丝俯首求饶之意。
“宗主此,本座不懂。”
玄青:“荒唐!”
竟然在宗主面前自称本座!
黎雪已经跪在地上,难以置信的抱着裴怀荆的腿,像是看傻子一样的看着死倔的沈清芜:“她是疯了吗!真不怕被宗主的威压碾碎修为吗!”
“她是在秘境里吃了熊心豹子胆吗,现在都敢和宗主叫嚣了。”
沈清芜握紧手中的归墟剑胚,这剑胚似乎知道她在受迫,表层莹白的光芒微微流转,一股上古道韵绕着她周身缓缓铺开,默默帮她分担了一部分的威压。
可尽管如此,沈清芜依旧挡不住层层重压在肩头的威压,口中已有甜腥之意,却不愿在此低下头颅。
是非不分,也配当一宗之主。
“方才师妹的弟子跪地状告,宗主不曾语,到了本座状告,就成了胡闹?”
他说的是“你”!
并未“你们”。
全场死寂,不少双盯着沈清芜的眼睛中多了几分赞同,可到底是不敢表露。
萧景行那般构陷,玄青不曾叫停。
她不过以牙还牙,他便想要她住嘴。
这天衍宗既然是他与顾青青的山头,那她沈清芜不待也罢!
一身红衣被风吹的猎猎作响,沈清芜立在万众中央,脊背挺拔,不卑不亢。
玄青的脸色僵住,眉宇间的沉怒更甚。
“你还敢反问本座,你素来性子乖张,行事独断,屡屡不顾宗门章法!”
“往日你行事出格,设计陷害你同门师妹,本座念你父母早亡,托孤于我,才次次纵容你,宽宥于你!”
“区区一场秘境历练,你竟敢在秘境中买凶伤人!此次本座不会再偏袒你,一旦查实,你自请下山,留你几分颜面!”
花翎的眉头紧皱,脸上的汗大滴大滴的往下滑,屈膝想要跪下为沈清芜解释,却被一人抓住了手臂。
奄奄一息的江烬终于清醒,拽住了花翎。
“让我来吧,二师兄,是我欠她的。”
面色苍白的江烬扑通一声,双膝跪地,声音嘶哑。
“秘境半路埋伏的黑袍邪修……我亲耳听见了他们的对话……他们是受人所托要杀花翎,并明确说道若是沈长老阻碍,就一并解决……”
顾青青脸色一僵。
“不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