床榻上的沈清芜眸色微动,却毫无半分慌乱,眼底反而掠过一丝烦躁。
屋门被人一脚踹开。
江烬眼神一凛,提剑冲了上去。
可踏进来的人根本不是面容稚嫩的兰贺疏。
而是那日来凌云峰要带走花翎的王长老王伯仲。
王伯仲侧身躲过,抬手,轻而易举的捏住江烬的长剑,诧异的看向沈清芜。
“沈长老,老夫一刻不歇的前来相助,你的小徒弟就这样剑拔弩张的迎我?”
江烬身形一滞。
怎么会是王长老?
他心中忽然想到什么,身子僵硬的,一点点扭过头看向软塌。
那软塌上哪还有虚弱,不能动弹的沈清芜。
她换上了干净的衣裳,易容术已解,身姿清冷的站在屋内中央,眉眼间全是运筹帷幄的沉稳。
直到此刻,江烬再不知道自己被耍了就真是蠢货了。
“这样玩弄我,很有意思是吗!”
一股憋屈又气恼的情绪瞬间塞满整个胸腔,江烬脸颊憋的通红,转身走出屋子,就见兰家所有家仆和侍卫都被天衍宗的修士钳制住。
兰府内外的阵法都被破的一干二净。
屋内。
沈清芜望着江烬赌气离去的背影,沉默良久。
王伯仲不由得失笑摇头:“你这四徒弟心性赤诚纯粹,逃出百晓楼后还心系你的安危,动用妖族秘术看见了你留给老夫的信号,独自一人查了过来。”
“就是脾气大了些,不懂你的良苦用心。”
沈清芜冷声开口:“兰府之外还有百晓楼的眼线,可有一一拔干净?”
王伯仲感叹沈长老小小年纪就能将情绪把控得当,他捋了捋胡须,笑着道:“放心,你那两个弟子已经在外面善好后了,暂时不会惊动到百晓楼。”
沈清芜走出屋子,看着几名修士从库房拖出如山的尸体,脸色沉沉。
“百晓楼的地宫之内,还关押着数十名修为在金丹之上的修士,他们中了虚妄香,沉溺在美梦之中被抽取本源灵力,要先从兰贺疏口中撬出虚妄香的解药再入百晓楼。”
“那楼主是千年道行的狐妖,我还在元婴期不好对付,要麻烦王长老你出手了。”
王伯仲:“唉,小沈长老的融魂草可真是不能白拿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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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烬憋了一肚子闷气大步流星的离开兰家,迎面撞上正在抓人的谢云朔。
“大师兄?”
谢云朔将埋伏在暗处的几个死士捆绑好后,不掩担忧的走到四师弟跟前。
“四师弟,你可有大碍?”
裴怀瑾闻声也走过来,见他身上没有什么大伤,松了一口气。
“还好你没事,我与大师兄赶到百晓楼,没有找到你,还以为你已经被抓进地宫了。”
江烬脸色怔忪了一瞬。
“你们怎么在这里?”
裴怀瑾:“说来话长,你和师尊离开没有多久,王长老就带着一批弟子到凌云峰,要我们跟他一起下山,然后大师兄收到师尊的传讯,说你在百晓楼,让我们先去接应你离开。”
“但我们寻着师尊给的位置过去,你不在,王长老不让打草惊蛇,所以我们才赶来兰府帮忙。”
江烬定定的看着谢云朔:“她……让你们先救我?”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