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双目无神,眼底只剩一片死寂的灰败,声音平静得近乎漠然。
“我喝了灵髓液。”
满堂一静,所有人错愕地看向她。
御兽宗的弟子惊讶地上前,想拦住她。
“叶师姐!”
女修叶肴抬眼,坦荡直视众位长老,字字清晰。
“我贪恋捷径,听了白楼主的话,喝下了一名男修的灵髓液,发觉修为的确上涨,才走上抽灵木台。”
御兽宗弟子着急的给她找借口:“叶师姐,你一定是被逼的!不是说地宫之中燃了虚妄香,会让人神智不清?”
无人逼我,我不怕验证,你既然有法可验,便以我试法。”
她昔日乃是堂堂大乘期大能,一念贪念走入百晓楼,落得境界一路崩塌暴跌,如今还要为了颜面苟延残喘,这事她做不到。
错了便是错了。
叶瑶主动抬手伸到众人眼前,姿态生无可恋。
“若我经脉中真如沈长老所,能逼出浊气,就能以此为线索,找出所有进过百晓楼刻意买下灵髓液的脏东西,以此告慰那些死去的修士。”
沈清芜目光微凝,对这位落魄女修生出几分默然的敬重。
她也正有此意,有了探查方法,就能避免那些百晓楼背后购买灵髓液的买家潜入修仙界。
几位长老这时才明白沈清芜的这一层用意。
若是此法有用,不知道会从宗门内揪出多少心思险恶的弟子。
王伯仲这对上沈清芜的视线,抬脚走去。
掌心凝出纯正的清心诀仙力,轻点叶肴的虎口经脉。
众人屏气凝神。
陆沉舟的眼神紧紧锁在那经脉之上。
下一瞬,清晰无比,细细麻麻的灰黑浊线瞬间从她的皮下经脉翻涌而出,缠绕在五指之间。
亲眼目睹这一幕,满殿修士瞬间哑然,鸦雀无声。
御兽宗长老方无,叹出一口长气,闭上了眼。
“天呐!竟然是真的!”
“那黑线浊气是不是就是那些修士的怨气啊?天呐,我还以为他们都是被抓进去的,原来……”
“嘘——”
“别说了,你没看到宗主们的脸色都不好看了吗?”
叶肴垂眸盯着自己的五指,脸上满是羞愧。
“果不其然,这些洗不掉的浊气,就是我贪念留下的烙印,沈长老所,句句属实。”
“是弟子道心不稳,牵连同门弟子。”
方无无奈地盯着自己最得意的接班人叶肴看了许久,终是甩袖,撇开了头,不愿多说。
方才还嘴硬,咬死自己从未碰过灵髓液,拒不认罪的凌胥白此刻浑身都控制不住地微微发颤。
玄清的视线落在凌胥白身上,眼底闪过一道暗芒。
陆沉舟开口道:“既然此法确实有效,凌胥白你上前接受查验就能洗去你的冤屈。”
凌胥白喉结滚了滚,额角冒出细密的冷汗。
心魔裹挟着极致的恐慌,狠狠攥住了他。
先前叫嚣着要夺取妖丹恢复修为的气焰荡然无存,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