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世间恐怕除了你之外，任何人在触碰或炼化我的妖丹，都会被阴毒反噬缠脉，初时无事，看似会大补、增修为、愈伤痕，可不过七日，阴毒便会悄悄扎根她的丹田，蛰伏经脉，逐渐蚕食本心，待到毒发之时，修为尽散。”

沈清芜眸底掠过一抹了然的微光。

“看来你身死前中毒也不见得是件坏事。”

白岑：……

“想炼化我的妖丹，也要看他们有没有命能扛住阴毒。”

“你打算什么时候帮我制香？”

白岑忍不住催促道。

再有两日，他体内就会毒发。

沈清芜又不愿与他双修，暂且只能靠安魂香压制。

“今日正好得空。”

沈清芜叫来裴怀瑾，让他去准备制香的材料。

裴怀瑾温顺应下。

两炷香之后，沈清芜站在香炉前，指尖捻着细碎的香材，慢条斯理地研磨。

裴怀瑾便站在一侧，有条不紊的称重配比。

沈清芜闻到他身上的药香味，忽而开口道：“怀瑾。”

裴怀瑾应声抬头，心底微凛，莫名地绷紧心弦。

沈清芜上次这样喊他，还是那一夜她传讯错了人，他误打误撞上了她的床榻。

“你可想改修医道？”

沈清芜轻声开口道。

裴怀瑾瞳孔微缩，瞬间以为是在三云城中，自己暴露了杏林山门弟子的身份。

“回师尊的话，弟子修剑道已有多年……”

他声音有些堵在喉中脑海中闪过师傅想让他将医术传承下去的遗，后半句话如何也说不出口。

沈清芜余光注意到他的犹豫，心中了然。

原主五名弟子都是剑修，并非是他们本意选择，而是原主无心栽培。

他们起初也只接触过剑道，就算修炼多年后才发现自己根基并不适合剑道，也不好更改。

“剑道凛冽杀伐，可道有万千，并非唯有执剑一途，你可选一条合适自己的修行之道。”

她穿来之后也只想着在他们修为不超过自己的情况下，提高他们的修为供自己双修解读，以防他们出手反噬自己。

而如今她自身丹田之处的阴毒日渐松动，只差最后微末便能瓦解消散。

她早已不再畏惧弟子锋芒，更不怕他们羽翼丰满。

想到裴怀瑾最后凄惨、孤独死去的模样，沈清芜看向他的眼神中多了一丝不忍。

裴怀瑾太过听话，又没什么心思，时常让沈清芜忽略他的存在。

“那日在三云城兰府，你辨香识草，手法娴熟通透，本座看在眼里，你在药草方面上颇有天赋，强行困在剑道之中，反倒埋没了天资。”

沈清芜一眼看穿裴怀瑾眼底的慌乱，又漫不经心道：“日后你若专修医道，既能圆满自身道途，亦可帮本座制香镇毒，调理脉息。”

裴怀瑾难以置信的看着轻描淡写的沈清芜。

他真的可以修医道吗？

修仙界世人皆知，剑道锋芒万丈，进阶最快，名声最盛，是最易扬名宗门，渡劫飞升的大道。

而修医者多数一生平庸，碌碌无为，难结大道仙果，千载难逢才会出一位飞升大能。

他曾想过和沈清芜开口修医，好传承师傅留下的遗。

可从前沈清芜争名好胜，最重脸面荣光，屡次因他修为不增，便是将他当成出气筒叫到清风殿鞭打泄愤，他自是不敢提改换医道。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