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日的演武会上,她一定要夺回所有属于自己的东西。
“沈清芜,这都是你逼我的!我为你选了一条好路,你不走,你偏要走死路!”
顾青青离开后,身后倏然出现一道窈窕的身影。
在女子眼底,顾青青掌心缠绕着一股黑邪之气,可顾青青丝毫未觉,还在那里放狠话。
看到她这副模样,女子眼底泛起浓浓的期待。
#####
苍兰宗客房。
已经是夜晚,晚风穿过窗柩,轻轻掀起帘角。
黎雪独自坐在镜前,捏着一块素帕,一点点拭去脸上的胭脂。
他盯着镜中的自己,终于开始觉得自己面颊上的胭脂有些像猴子的屁股了。
他本来以为陈德邦是胡说。
可等他到了苍兰宗,收拾得一丝不苟,主动跟师兄去弟子聚集的地界,想与几位宗门女修搭话,结个交好。
那些女子却看见他走近,神色皆是不约而同的怪异闪躲,客套两句便纷纷寻借口离去,没人敢与他深谈。
他知晓也许自己体型像个男子,便主动解释自己来自东海,尚未成年,所以还未分化性别,但他决心分化成雌性,想寻几位女子结交。
是有几位女子听后,对他放下戒备。
可不一会,就被陈德邦附耳说了些什么后,跑开了。
“他妆容好生怪异,不男不女的。”
“他说他是人鱼,还未分化性别,可瞧他那身形,成年后应当会是个男子,还总是娇滴滴的说话,怪恶心的。”
“别这样说,他听到了也会伤心的,我倒不是觉得恶心,只是觉得有些别扭。”
那些修士的话,一句句轻轻砸在黎雪的心底。
让黎雪再也无法忽视。
铜镜中映出他柔和的轮廓,腮边残留着淡淡的红脂,面上满是无措。
“原来只是买了胭脂还不够吗。”
“我只是想好看一点……为何他们总是避着我?”
他越看镜中的自己越觉得不自然,胸口闷闷发酸。
在东海,父王母后从来都不会强求他分化的性别,只求他平安顺遂、快乐自由。
他自小便是被几个哥哥姐姐娇宠着长大的,从未踏上过岸,也不知晓岸上人心叵测。
他是从姐姐的寝殿中发现了描写男欢女爱的话本子,才对岸上的风光有了好奇,他也想遇到那话本子上将搁浅的人鱼女主救下,带在身边偏爱,一生一世一双人的正直男子。
可等他上了岸,拜入天衍宗之后,才发现这世间跟话本子里说的一点都不一样。
世上的男子都无情,三妻四妾,白日里说着只爱妻子一人,可夜间却流连花楼要给妓子赎身……
当个男子远比当女子自由许多。
可他偏偏拜入了沈清芜门下,那女子收他为徒,就是觊觎他的容貌,想等他分化为雄性后,将他当做炉鼎双修采补。
在他拒绝后,便悄悄在他住处设下水系阵法,想引他血脉分化成雄性,处处逼他。
黎雪看着自己逐渐宽阔的肩膀,眉眼下压。
肯定是沈清芜又在他院落里设下了什么阵法,他没有察觉,自己的身形才越发宽阔魁梧。
黎雪想到这儿,他攥紧胭脂盒,飞快地跑到沈清芜的住处,不由分说地推开她的门。
屋内,沈清芜正静坐调息。
听到黎雪的动静,睁开眼,便对上他一双满是怨怪的眼。
“沈清芜。”
黎雪感受着屋内凝厚的灵力,咬牙切齿地叫出她的名字。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