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方槐回过神来,将药递给方琴。
“是我心不在焉了,你来喂。”
方琴赶忙弯腰喂凌胥白喝下,生怕师尊会错过药效。
凌胥白其实已没有资格参加论道演武大典,可将他留在宗门无人照看,林方槐又放心不下,于是遮掩了他的容貌,将他藏在弟子队伍中,偷偷带了过来。
此事除了他们一队,只有大师兄知道。
方琴喂好了药,退下前提醒道:“林长老,还有半炷香就是弟子的演武会了,我先去和师弟们汇合了。”
林方槐在她离开后,蹲在师弟身前,双手捏住他削瘦的手臂
“三师弟,如果你还清醒着,就告诉我,大师兄说的都是假的,对不对?”
他满是期翼地盯着凌胥白。
可凌胥白眼神涣散,面容呆滞着,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看着他的口水浸湿了腿上的口巾,林方槐垂眸换上新的,轻轻揉了揉他的头。
“师弟你乖乖的,等演武会结束,我就带你去找余筠月。”
“我昨日在问道宴时特意打探清楚了,苍兰宗的余筠月是如今最顶尖的医修大能,医术通玄妙,就是脾气有些古怪。”
“不过没事,师兄就算跪破膝盖,也会把他请过来。”
当务之急是要治好师弟神志混乱的病根。
他收敛了复杂的心绪,朝着苍兰宗的演武场飞去。
半炷香后。
一道身姿窈窕的女子缓步走入院落,她周身气息淡得近乎虚无,看不出宗门来路,眉眼覆着一层朦胧的烟雾。
女子缓步走到瘫坐在石凳,神情浑浑噩噩的凌胥白身前,垂眸静静打量片刻,眼底略过几分讶异。
“那死老头只留下了一瓶阴毒,那微末的量,偏偏接连缠上的都是天衍宗的人,倒是越来越有意思了。”
似乎是刚才喝的药起了作用,凌胥白浑浑噩噩的眼神里,突然出现了一丝光亮,清明了一瞬。
可很快,体内的阴毒骤然躁动翻涌,戾气和怨愤冲碎凌胥白的微末理智,使他双眼泛红,周身萦绕着暴戾嗜血的气息,被绑在椅子上的拳头青筋暴露。
女子微微前倾,玉手抬起来,锋利的黑气肃然划过捆缚凌胥白的绳索。
束缚一消,凌胥白猛地起身,胡乱翻砸着屋内所有的东西,可似乎不解气,双眼猩红的要朝着女子攻击。
女子微微侧过身,语调慵懒蛊惑。
“想杀人,我知道有个地方人多。”
她的手指抬起,朝着演武擂台的方位轻轻一指。
“去吧,杀了他们。”
这句话仿佛点燃了凌胥白体内弑人的欲望。
他不再迟疑,脚步踉跄,运转体内所剩无几的灵力,径直朝着演武擂台的方向狂奔而去,眼底只有熊熊燃烧的疯狂。
女子立在原地,望着他远去的背影,唇角勾起一抹凉丝丝的笑意。
真是好久没有看到这样热闹的场面了。
想想一会鲜血迸涌,尸横遍野的画面,女子体内的血液似乎开始翻腾,眼底涌起狂热的光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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苍兰宗演武擂台宽阔,四周看台坐满各派长老门下弟子。
云雾萦绕,法阵护罩笼罩全场,既防斗法误伤旁人,也能将台上招式清清楚楚映在众人眼前。
演武会,上到宗主长老,下到外门弟子皆可参与。
先是弟子切磋,后是长老决胜。
演武会开始,惯例先是苍兰宗的几位弟子比试,决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