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衍宗花翎与谢云朔一路御剑匆忙赶至天衍宗停尸殿。
殿内寒气刺骨,素白的石台上静静躺着一具躯体。
正是顾青青。
顾青青一生仙袍破碎不堪,浑身血迹斑驳,昔日莹润通透的灵根被抽离,经脉寸寸断裂,苦修百年的修为也尽数溃散、废尽。
肌肤苍白如纸,气息断绝,双目紧闭,毫无半点生息。
可花翎还是觉得有几分奇怪。
花翎快步上前,眼神紧紧盯着那副尸体,恨不得想扒开她胸口的衣服,看看心脏可还有跳动。
陈德邦听到动静飞快赶来,推开想要靠近的花翎,眼底通红,心头又痛又怒,咬着牙冷声开口。
“滚开!你想对我师尊做什么?”
“纵然我师尊大典有错,可那不过是心魔乱性,一时糊涂,何至于落得生死道消、灵根尽废的下场?沈清芜做的未免太过绝情!”
“她害了我师尊还不够,竟还让你们来践踏我师尊的尸首!”
赶来的李长青也面色悲愤地紧紧盯着花翎。
“师尊已受尽苦楚身死,你回去禀告你师尊沈清芜,杀师之仇,我们几名弟子绝不会善罢甘休。”
花翎冷笑:“你们想怎么善罢不休?”
“她本该被钉在诛罪石上警示世人,如今才挂了几天,就寻死想逃脱责罚,死的也太容易了!”
陈德邦:“你还有没有人性!”
“她就算现在死了,尸首也该被钉在宗门的诛罪石上!”
花翎说着就要上前抢过顾青青的尸体,一副势必要把顾青青的尸体挂在天衍宗门口曝晒的恶劣模样。
李长清和陈德邦死死拦在石台之前,怒气汹汹,寸步不让。
谢云朔站在花翎身后,趁着注意力集中在花翎身上时,他袖口中凝出一缕灵丝,缠上顾青青的尸首。
他目光锐利,手中的灵丝一寸寸扫过顾青青身上的伤痕,最终定格在她脖颈上那道致命剑伤。
伤口血色暗沉,切口浅淡,并未损伤到喉骨,根本不足以置人死地。
谢云朔眸光微凝,心底悄然浮起一层疑云,视线审视地落在陈德邦和李长青面上,静静凝视许久。
可陈德邦和李长青面上并未有什么异样,满是对顾青青死去的悲怆和对花翎的恨意。
谢云朔心思沉沉,并未声张半分,不动声色收回目光,片刻后拉过情绪激动的花翎,低声劝止。
花翎不解,但也乖乖地跟上谢云朔离开。
出了停尸殿之后,花翎便要着急给沈清芜传讯,不料却被谢云朔拦住。
“等等。”
谢云朔按下他的传音玉,眸光远远落在雷霄大殿旁的长明灯殿。
每位被记录在天衍宗宗门的弟子,都会在那里有一盏属于自己的命灯,命灯灭则命灭。
“去长明灯殿看一看。”
花翎闻,顿时愣住了。
“长明灯殿可是弟子禁地,须有长老手令才能进。”
谢云朔搓了搓指腹,神色忽然沉重了几分:“你守在此处,切莫离开,不要让顾青青的尸首离开停尸殿,我去寻王长老借手令一用。”
说罢,他就飞速地朝着王长老的山峰而去。
花翎伫立在原地,像是明白了什么,猛地转身看向看似风平浪静的停尸殿。
与此同时,天衍宗雷霄大殿内。
玄青站立在一副两米之高的画卷之前,抬手轻轻抚上画卷之上女子的眉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