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的灯火落在裴怀瑾的眉眼之间,将他温润如玉的气质映衬得淋漓尽致。
他一举一动带着几分人夫般的妥帖细致,抬手小心翼翼地将蛇形面具轻覆在沈青芜的面上。
“都戴上吧,免得被人认出来。”
他的指腹擦过她的鬓角,松缓面具绳带,动作轻柔。
面具妥帖戴好后,他的手顺势挡在她的身后,一副将她圈在怀中的模样,眉眼微冷地瞪向那不怀好意的男子。
卖面具的摊贩看到这一幕,脸上露出和蔼的笑容。
“你这一家子生得真是俊秀出众,站在我摊前给我吸引了不少客人。”
“夫君温文尔雅,夫人清冷出尘,孩童也乖巧,真是叫人艳羡。”
听到摊贩的话语,裴怀瑾的耳尖微微泛起一层浅淡的薄红。
他轻咳一声,正欲开口解释。
沈清芜递上两枚灵石,淡淡道:“走了。”
凌厉的蛇纹衬得沈清芜眉眼有几分无情。
裴怀瑾喉结滚动一番,点点头,跟上沈清芜的步子。
千百盏花灯悬于屋檐之下,桃花灯、琉璃灯,各式花灯流光摇曳,游人摩肩擦踵。
裴怀瑾的肩与沈清芜不时地便撞在一起。
沈清芜有几分对人多的烦躁,又见裴怀瑾眼底的拘谨,便抬手抓住他的手腕,将他带到身边。
“这里人太多,离本座近些,小心走散。”
裴怀瑾垂眸望着她细白的手指,喉中闷哼了一声。
“嗯。”
耳边的叫卖声、欢笑声此起彼伏。
晚风裹挟着烟火与糖食的甜香,格外诱人。
伏在沈清芜肩头的少年心急地打量四周新奇的灯笼,好奇地伸出手指,指向一盏走马灯呜哇呜哇地比划着。
沈清芜抱着他走近,他抬手便能碰到那只走马灯,他仰着头小心翼翼地盯着上面变换的画,脸上难得露出一点孩童该有的鲜活笑意。
三人立在那屋檐之下,光是背影便引得不少人驻足打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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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外界的热闹全然不同,玉府朱漆大门紧闭。
高墙隔绝了所有喧嚣,府内庭院深深,灯火稀疏,廊下灯笼静静垂落,无风却自动轻晃,投下斑驳摇曳的暗影。
整座府邸透着几分死寂,静谧的有些阴森,就连仆婢走路都蹑手蹑脚,不敢发出响动。
压抑的浊气层层笼罩整座宅院。
后花园内,李长青和陈德邦蹲在白天挖出的土坑旁,继续深挖。
白日发现的符禄,让顾青青心中疑窦丛生。
那符禄是镇压邪气之物,有大能加持。
想来这后山一定藏着什么不可告人之物。
顾青青已问过府中的奴婢,他们不愿透露玉夫人床头那副画卷上男子的来处。
玉家家主刻意隐瞒,辞躲闪。
这让顾青青明白,他们三人只能暗中深挖。
泥土被一点点刨开,土层之下接连挖出更多褪色的符箓。
陈德邦举起一块索煞的玉圈。
“师尊!”
陈德邦惊呼出声,李长青顺着那土坑边缘又挖出几块镇灵的符圈和玉佩,顿时面色沉重。
大大小小的镇邪器物,堆叠在土中,数量远远超出常人想象,且皆是耗费不菲才能炼制出来的宝贝。
陈德邦低声感慨:“埋了这么多镇邪的宝贝,这玉府到底是遭了什么邪祟?到现在还刻意遮掩,不如实相告。”
顾青青指尖拂过那一残破耗损的符箓神色凝重:“这些法器层层叠加镇压,足以困住寻常邪灵十年,如今尽数失效,说明那邪气要破土而出了。”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