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芜顺着那缕微弱的灵力波动挤进人群。
终于在接踵而至的游人脚下,看见一幅被无数鞋底碾过的画纸。
宣纸已经褶皱碎裂,边角被尘土污泥侵染。
无人在意这幅被随意踩踏的旧画。
这是凡世间,人潮拥挤,不能随意动用灵力。
沈清芜指尖刚碰到画轴,就确定这画上用了封魂术。
有人用极强的灵力将一缕残魂封禁在了这副画卷之中。
等她带着画卷快步走出混乱的人群,看清画卷上的人物模样后,顿时眸光一凝。
这张脸!
不就是她在冥城乱葬幽谷中随手斩杀的那个古木树妖!
沈清芜不由得想起那树妖死前的执念—修出真身,进京赶考……
忽而远处传来一声极为尖锐的声响。
沈清芜五感敏锐,立刻意识到是有女子受害。
她压下心中的惊涛骇浪,指尖锁住画轴上的锁魂术,将那缕快要散尽的魂息再度锁进画卷之中。
长街灯火渐远。
街市的喧嚣尽数被沈清芜甩在身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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庙门破败歪斜蛛网密布。
方才在长街上游荡疯癫的玉夫人,已然被一群藏身在此处的乞丐盯上。
哪怕她披头散发,也盖不住身上大户人家的气度。
这群乞丐常年混迹城郊,眼尖心贪,不多时便认出玉夫人身上的寝服布料华贵。
“这不是玉府的夫人吗?堂堂玉家主母独自疯跑至此?”
“她好像是追着什么男人来的,啧啧,咱们这是撞见了玉家的秘辛呀。”
“我是瞧见那男子了,穿着一身青衫,模样倒是清朗,想不到这玉夫人私底下玩的这么开。”
“我可是听说玉家主母至今府内只有这一位夫人,甚是宠爱,宝贝的紧。”
“那抓了她,不愁换不到大把银钱!”
几名乞丐顿时面露贪色,立刻围上前,打算捆缚住玉夫人,去玉府勒索赎金。
深陷执念梦魇的玉夫人,眼前只看得见那往郊外走去的青衫男子。
她踉踉跄跄地追着那年轻男子跑去。
“儿!”
那青衫男子远离了喧嚣的人群后,终于听到身后有人呼唤。
他转身看去,就见一疯癫的女子摔倒在地。
不等他辨清那妇人是谁,就见破庙之中跑出几个乞丐,手中拿着麻绳,贪婪地朝着那妇人围去。
青衫男子顿时意识到这妇人要受到侵害,便飞快跑上前,弯腰扶起妇人。
“夫人,可曾受伤,快快起来,我带你去找官府捕快!”
季晏春本是从偏远村落赶来千灯城游玩的普通士子,游玩了一刻钟后,便要赶回家中。
此刻却被一陌生妇人攥紧手腕。
“是我的儿!”
“呦,这相好的还挺护着她!”
“玉夫人私藏的小白脸倒真有几分模样,那正好,两个一起绑!”
“到时候先把这小子腿打断,交给玉家家主!她玉家主母私奔在外,与人私会,要想不颜面尽失,必定愿意出重金封口!若是不肯给钱,咱们就将这女人给卖到窑子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