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德邦闻,脸色难看。
问了跟白问一样!
他是瞎子吗?!
他和师尊来千灯城也有四日了,平日里一个修仙者都没遇上,怎么今日玉夫人梦魇一发作,偏偏来了个仙长。
这不是和他师尊作对吗?!
陈德邦:“是不是那个贱女人跟过来了!”
李长青:“行事虽然利落,但却留着四名乞丐的性命,不像是她的作风。”
如果真的是沈清芜,那此刻这地上应该躺着四具尸体,不会留有活口。
顾青青注意到季宴春眼底的探究,将陈德邦拉到身侧,温声开口解释。
“这位公子不要多想,那位仙长隐匿身形,不留姓名,大概率是我天衍宗游历下山的长老或师门前辈,途经千灯城,顺手而为,我这两名弟子也是想想见见前辈。”
季宴春性情通透端方,根本无心揣测那世外修士的来历。
方才只是一面之缘,那名仙长来去洒脱,淡漠疏离,本就无半点刻意与他们结缘的意思,他自然也不会胡乱攀附、肆意臆测。
“在下只是一凡间俗生,对修仙界毫不了解,不敢妄。”
顾青青见状,脸色微微一滞。
李长青看出这季宴春无心纠缠此事,便附在师尊耳旁轻说。
“应该不是沈长老,要是她在,定肯定会大张旗鼓地认功邀赏,问玉家要麒麟甲。”
陈德邦:“二师兄说的有道理。”
“那女人惯会和师尊抢东西,要真是她,肯定不会隐姓埋名。”
顾青青微微皱眉:“你们不能这样说我师姐,她不是那样的人,我想会不会是她知道我在千灯城做任务,便想着偷偷来帮我。”
李长青闻,也不再说什么。
师尊失去记忆之后,总是将沈长老看得太好。
另一旁。
玉颂扶着妻子颤抖的肩头,无心顾及那仙长恩人的是谁,就压着夫人的肩头,低声追问。
“画呢?你可是将儿的画像也带出来了?”
玉夫人推开玉颂,躲到季宴春身后。
“儿!我的儿回来了!”
她摇着头,看着玉颂的眼神满是疑惑。
玉颂听懂妻子画里的意思。
她总是以为自己的儿子是被仙尊困在那画卷之中养全魂魄。
今日又有如此肖像他儿的男子现身,他娘子定是认为儿魂魄齐全,才从画里走出来,回到她身边。
“娘子,你看清楚了,他不是儿,你仔细想想,你将画扔到何处去了?”
“这才是我的儿,我不要画,我要带我的儿子回家!”
季宴春站在原地,大约了解这白发苍老的男人便是千灯城有名的富商玉颂。
他曾在进京时,听过客栈的老板议论玉家有个走失的独子。
没想到今日竟撞上了那独子的爹娘。
一时间季宴春不知所措,他看着泪眼婆娑的妇人,心头酸涩难。
玉颂的视线锁在季宴春脸上的无措上,最后强忍慌乱,一手扣住季宴春的肩,压下眼底所有的阴霾。
“好,回家,我们一起回家。”
季宴春对上玉颂暗含哀求的眼神,眉心一皱,撇开了视线,却没再说要回村落。
玉夫人牵起季宴春的手,痴傻的脸上终于露出一抹柔色。
“儿回家。”
玉颂扶着夫人的肩头,侧身沉脸看向顾青青。
“顾长老,那画卷极为重要,要是顾长老不能为我找回画卷,就不要再回玉府耽误老夫时间!”
“老夫会另请高明!”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