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方槐顿时一愣。
破庙外堂气氛紧张。
连带着藏在内堂的几名孩童都有几分害怕,只不过他们还是牵着手,小心翼翼的探着脑袋去看愿意深入险境拯救他们的沈清芜。
生怕她被那林方槐伤害。
裴怀瑾缓步走出来,目光直直地落在沈清芜腕上的血痕。
他从芥子袋中掏出药膏,拉过沈清芜坐到草垫上,温柔地将药膏敷在她的血痕之上。
“是阿无同我说你在冥城,我朝冥城赶去的时候,意外在街上发现了林长老。”
裴怀瑾垂着眸子,仔细地为沈清芜探脉。
他探测到沈清芜体内的灵力充裕,抬眼不动声色地落在她毫无波澜的脸上,心底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若不是那群稚童以魂力助她破境,她此刻定是灵力亏空,魂相不稳。
裴怀瑾虽然不清楚沈清芜去冥城做什么,但他可以确定这群孩子绝不是沈清芜一开始的目标。
她心虽冷硬薄凉,却不会利用稚童牟利。
所以她今日闯入冥城只是为了救这些孩子?
裴怀瑾忽而觉得自己有些看不懂沈清芜了。
庙堂内寂静,林方槐的身形依旧僵硬,他双手背在身后,眼底翻涌着的情绪复杂难辨。
他此番动身的确是放心不下在千灯城的小师妹。
可当他赶到千灯城,听闻沈清芜孤身闯入冥城时,他的内心波动远比担心小师妹还要强。
林方槐看着沈清芜那副不屑于与他说话的模样,脸上也附上一层冷意。
“谁乐意多管你的闲事?我要不是怕你殒命在冥城,日后宗门之内徒增风波,你以为我愿意费心操心你的死活?”
刺耳的话语没有过脑,便从口中吐出。
待他说完,便对上沈清芜一双清冷冷的眸子。
“本座的生死轮不到你来操心。”
林方槐猛地转过身,急声道:
“沈清芜,我知道你在想什么!”
沈清芜下意识便觉得他狗嘴里吐不出象牙。
果不其然。
“小师妹从前做的事情都是心魔所致,并非她的本心,你该原谅她,接纳她才是,你何苦如此?”
沈清芜笑了:“本座好心去救无辜被囚的稚童,与你疼惜的小师妹有什么关系?”
林方槐像是找到了底气一般,转头瞪着沈清芜。
“我不清楚你到底是从何得知小师妹是在千灯城历练,还赶到此地,摸到了冥城,你不就是想在冥城做出一番功绩,抢了小师妹这次的风头?”
此话一出,沈清芜脸上的笑僵了。
她没有想到,林方槐的脑子回路竟如此神奇。
“林长老,你误会了,师尊他并非是跟着顾长老来到千灯城……”
裴怀瑾想要解释,手腕却被沈清芜轻轻拍了一下。
他侧眸,便看沈清芜对他摇了摇头。
他心中已有定论,解释无用。
林方槐面色依旧冷漠,视线久久地盯着沈清芜。
经过论道演武大典的事情之后,他的性情沉稳了几分,但嘴巴依旧不饶人。
“这次玉家的麒麟甲是宗主费心为小师妹寻来的,沈清芜,你应当清楚,小师妹才涅槃,去除心魔,正是需要机缘巩固修为的时候,你为何偏偏就想和她争?”
沈清芜眉头微挑。
麒麟甲?
“的确是个好宝贝。”
有了麒麟甲,再入冥城就容易多了。
须要好生争一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