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江烬在外接应,几人很快就撤出冥城边界。
暮色沉沉,所有人的心都悬在半空,生怕那冥渊跟在其后再度攻击。
方才冥渊那道横贯天地的冥刃,威压恐怖至极,劈向了沈清芜的心口。
众人亲眼看见沈清芜紫衣翻飞,唇角溢出鲜血,显然是硬生生受下了必杀一击。
在众人眼中,沈清芜已是重伤垂危。
花翎心口堵得发闷,指尖扣着沈清芜的手腕,便要将自己的灵力渡给她,沈清芜却抬掌轻轻推开他的胸膛。
“不必。”
沈清芜眸色扫过那漆黑的边界,眼神沉了几分。
她沉声落定,安排谢云朔与花翎去将受难的族人安排妥当,便朝着客栈飞去。
一边是受辱族人,一边是重伤的沈清芜。
花翎的脚步生生定在原地。
裴怀瑾见状,顺着他的视线看向步履轻缓,气息虚浮,显然一副灵力大损,身受重创的沈清芜,心底也担忧难安。
他温声宽慰花翎。
“二师兄,你先听师尊安排,随大师兄去将族人送回宗门安顿好,师尊那边我会去照看。”
说罢,裴怀瑾快步朝着沈清芜的寝房而去。
寝房之内,沈清芜盘膝而坐,垂眸调息,正准备入定,便嗅到一股药香味在靠近。
冥城之事耗费了她不少力气,她此刻并不想睁眼。
裴怀瑾缓步走入,白衣上染着未干的血痕,温润的面上携着担忧与关切之色。
那冥城城主一击,可谓霸道阴煞,若不是沈清芜在他们之前挡着,恐怕他们几人此刻已魂飞魄散。
“那人修为深厚,想来毒刃定是阴毒无比,弟子先替你看看伤势,再去寻合适的灵药为你疗伤。”
裴怀瑾俯身,指尖微抬,想要轻轻撩开她肩上的衣物,查看她心口可有致命伤。
见沈清芜呼吸平稳,裴怀瑾只当她是默认了。
他的指尖撩开沈清芜的衣襟,眼底映着那白皙的皮肤。
沈清芜缓缓睁开眼,抬手便撞见他满是认真严谨的神色。
她抬手,五指纤细有力,稳稳扣住裴怀瑾的手腕。
再脱下去,可就要被他看见了。
沈清芜力道不重,却不容他再动分毫。
屋内一瞬寂静。
“本座并无大碍,你不必担心。”
裴怀瑾:“师尊不可忌疾忌医,若那黑刃上藏毒,后果不堪设想。”
“弟子是担心师尊的伤势,别无他意。”
他垂着眼,语气诚恳真挚,又生得一副端正的模样,让人实在无法拒绝。
沈清芜静静看着他,沉默了一瞬,缓缓松开手。
“罢了,你这般想看,为师也不拦你。”
裴怀瑾下意识觉得此话有些异样。
直到他彻底了去他的外衣,看见她贴身的布料,才意识到沈清芜那话中的戏谑之意。
裴怀瑾的指尖颤了一下。
“医者眼中,众生平等,并无男女之分。”
沈清芜唇角泄出一层轻笑:“知道了。”
“怀瑾莫要念了。”
他说着并无男女之分,可余光却捕捉到沈清芜那无奈妥协的笑容,顿时间觉得的他皮肤烫人,不敢再下手。
裴怀瑾缩回手,握了握。
“既然师尊思绪清醒,还请师尊自己解开小衣。”
他微微侧过身,视线瞥向一旁,安静耐心地等她解开小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