据她所知,原书中谢云朔是在乡野间长大,山野猎户之子。
可他举手投足自带熟稔的底气、阅历颇深,怎么看也不像是那粗狂猎户能养出来的孩子。
沈清芜面上不露分毫,敛去眼底所有暗思,神色清冷平静,不起波澜。
谢云朔又安排起住宿来:“师尊,弟子有一亲戚在京城有一处私宅,干净僻静,足够我们六人安居。”
话音刚落,沈清芜清冷的声音传出车厢。
“不用,去淮安坊。”
谢云朔眸光一凛,也不再多,骑马和江烬来到淮安坊。
车马从郊外行到城中,房屋越显金贵。
黎雪看着那高楼别院,虽说不出个名堂,但却能肯定这里住的都是达官显宦。
裴怀瑾早年间与师父曾来过京城坐诊行医,自然认得出这淮安坊是京城寸土寸金的地盘。
他眼底闪过几分诧异,旋即又想明白了。
沈清芜如今也有上百岁,父母又是天衍宗德高望重的长老,早年间在凡间自办多处家产,也是有可能的。
车马最后停在一座大宅前。
沈清芜缓步下车,立在青石长街上,负手而立。
黎雪惊奇看着眼前这座气派的宅邸。
“师尊,这是你买的宅子?”
“旁人送的。”
沈清芜神色坦然,从怀中掏出约摸二三十张纸契。
她挑了挑,从里面挑出这张淮安坊的京宅官契,纸面印章清晰,正是京城官府备案的私宅凭证,真实无伪。
那日离开玉家前,玉颂将半数家产、地契、铺面都交付于她,其中便有几处是这京城的地产。
而一旁的谢云朔温和的神情在瞥见那纸契之上的文引后,骤然掠过一丝极淡的凝滞。
他心底骤然一沉,反应过来,自己方才的纰漏。
从沈清芜打算来京城时,他便以为沈清芜初来京城,必定没有路引,所以方才在城门前,他主动上前交涉,拿出自己的路引……
可是却没料到沈清芜看似淡然随性,却早有万全准备。
她早就知道京城需要路引,却看着他不动声色,动用自己的权限。
一瞬之间,谢云朔心底生出一丝隐秘的慌乱,不知道沈清芜有没有察觉到他的不对之处。
黎雪:“这么多宅子铺子,师尊,你一个人打理得过来吗?里面有没有卖……”
沈清芜一记眼神扫过去:“没有卖胭脂和服饰的。”
黎雪:“那是师尊你没有远见了,怎么不开发一下这一行呢?指不定能赚得盆满钵满。”
沈清芜挑了下眉:“有道理,本座考虑考虑。”
黎雪顿时笑了,开心地跟着沈清芜身后,又叽叽喳喳道。
“既然是师尊的铺子,那弟子可不可以有点特别的优惠呀?”
沈清芜休息好了,心情有几分明媚,无奈地侧眸笑了笑,声线慵懒:
“既是本座的铺子,怎的还能要你的钱!”
“真的!”
“《水系功法》的第一章口诀背得如何了?”
“……我已经在背了,很快!很快我就能背完了!”
府中的老管家,上前躬身行礼。
沈清芜将玉颂的信物送到老管家面前,老管家立马心领神会。
“老奴见过主子,这旧宅一直有老奴照看,各处屋舍都定时打扫妥当,诸位今日就可入住。”
沈清芜颔首:“不必多礼,引我们进去看看。”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