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正面色焦灼,在侧堂来回不停的踱步,听到脚步声后,便朝着柳成山走去,直奔主题。
“柳大人,我让你去找的宁忧草可曾找到?”
柳成山微不可察地往后瞥了一眼,但高振渊并未察觉到他的异样。
“找是找到了,但那宁忧草还在客卿府里,尚未送到我手里。”
高振渊一听,立刻接话道:“我现在便叫人去客卿府取,是哪位客卿手里有宁忧草?”
他手中至今还差两株宁忧草入药,才能继续饲育陆笙体内的忘忧蛊。
柳成山眼珠子咕噜转了两下。
“那高大人你自便,此事我就不在中间掺和了,你直接和客卿府交流。”
高振渊肉眼可见的忧心忡忡,来不及与柳成山寒暄几句,便大步离开。
高振渊走后,柳成山大松了一口气,才缓缓走向屏风之后的雅间。
雅间内,早已没了沈清芜和祝苍的身影。
两人不知何时离开的。
柳成山不知这是躲过去了,还是没躲过去。
那一大箱金元宝依旧放在那里,并未动弹。
柳成山不由得想,难不成是他揣摩错了沈首卿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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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府。
深处的偏院寂静压抑,屋内一名小厮正端着一碗清亮的药汤,动作粗鲁地朝陆笙的嘴里灌。
他心底一早就憋着怨气,同是高家的下人,都是奴籍,怎的陆笙就得了主子几分特殊看待?
他们这群小厮平日里小心翼翼地伺候着主子,现在连个陆笙也要他们伺候了。
小厮端着药碗,看着被汤药浸透的被褥,啧了一声,掏过帕子随便抹了两下,反正这汤药颜色清亮,也没沾染什么颜色。
只是陆笙的嘴硬,死活不肯喝。
小厮正要掐开陆笙的下巴,往他嘴里灌下剩下的药。
恰在此时,院外忽然掠过一声异动声响。
“谁啊?”
他眉心皱了一下,疑心是院内起了风,把什么杂物吹到了地上。他怕被管事的撞见自己懈怠,便随手将药碗搁在桌边,快步走出房门查看。
他脚步匆匆离去,隐在梁上的花翎身形一瞬轻落,动作快得无影无痕。
不多时,那名下人折返屋内,嘴里骂骂咧咧道:哪里来的狸奴乱跑,摔碎了瓷器,管事罚的可是他。
他回到床边,目光扫过那碗中的药,隐约觉得碗里的药液好像比方才看着颜色浓了一些。
“这……难不成是放久了?”
他心头闪过疑虑,但转瞬便自己糊弄了过去。
不过是寻常的汤药,能有什么变故?
这点细微的异样被他抛之脑后。
他掐着陆笙的下巴,直接将药倒了进去。
药液从陆笙的口中呛出,陆笙的面容有几分难受,眉头紧蹙着,可还是没有醒来。
“不就是主子捡回来的一条狗,你还娇气起来了?”
“真当自己也是个主子了?”
小厮不满地踹了踹床角。
高振渊匆匆从柳府匆匆折返回高宅,脚步急促,径直踏入陆笙所居的偏院。
他推门而入,便看见小厮这一副布满怨怼的模样,顿时脸色一沉。
“老……老爷!您回来了。”
小厮连忙行礼,低着头不敢看他。
高振渊剜了他一眼。
“今日的药喂完了?”
下人连忙躬身回话:“回老爷,这一碗汤药一滴未剩,都喂进去了。”
高振渊闻,脸色稍稍松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