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如今看来——天衍宗徒有虚名,看管松散、派系徇私、乱局不断,实在让朕失望。”
殿内气氛沉重。
帝王唉声叹了两口气后,浑浊的目光落在他身上,稍定心神,转而缓缓问道:
“朕已广招客卿,此次客卿府送来的东西可有用处?长生丹还要等多久才能炼制出来。”
国师垂手立在殿中,面上闪过一抹犹豫。
“回陛下,灵材尽备,禁术基底皆已圆满。”
“万事俱备,只差最后一味药引。”
“差什么!这普天之下,还有朕得不到的东西!若还找不到,便继续广招客卿,让他们去寻!给他们设下期限,一年内若是再找不到,便斩了他们。”
国师沉吟片刻,摇了摇头。
“陛下,此药引并非凡品灵药,客卿寻不到也是正常。”
他说的神秘,帝王眼中露出一抹不解。
“这最后一味药引,究竟是何物?”
“古籍上有记载,想要炼成长生丹,需以身负清和道韵的得道高人的心头血为药引,此人神魂必须与天地正道相契,心头血方能蕴藏至纯清机,唯有这一滴心头血,才可镇住凡躯体内的浊气,练出长生不老丹。”
帝王浑浊的眼睛,骤然睁大,如同树皮一般枯槁的手抓住扶手。
“你已有了人选?”
国师抬起沉稳的眼眸,嘴角勾起,露出一抹势在必得的笑。
“臣夜观天象,掐指一算,发觉此人就在京城之内。”
帝王闻,浑浊眼底骤然亮起一抹迫切的精光,连咳意都压下几分:
“是谁?”
国师垂下眼,语气平淡,吐出那三个字。
“天衍宗,沈清芜。”
帝王并未听过这个名讳。
“这是何人?朕只知道景行的师尊顾青青修为颇高,备受宗门瞩目,听闻前段时间修仙界连出异象,便是与她有关。”
国师:“沈清芜此人位于天衍宗高位,道根深不可测,性子桀骜孤僻,戒备极深,硬取不得。皇城之中,暂无人可压其锋芒。”
闻,帝王的脸上浮现一丝凝重。
人界与修仙界向来井水不犯河水,想取她的心头血,怕是不好下手。
“既是得道高人,皇城正面动手,必会惹来修仙界不满,于皇朝大为不利。”
国师:“陛下无需强攻,臣观近日动向,此人近来与苏家走得颇近,臣以为可以从苏家下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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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宅。
苏泠月亲自登门,一身绯色劲装,腰间佩剑还未卸下,依旧是那日见过的爽朗爱笑的模样,进门就扬着声音,一副熟络自己的样子。
“沈首卿!”
她远远就看见沈清芜坐在树下的摇椅上,轻晃着小扇,看着书卷。
好生惬意。
苏泠月越看越是喜欢,恨不得今日晚上就能按着她与二哥的头拜堂成亲,带回家里。
“今日特地过来请你小坐饮酒,恭喜你得了首卿之位,这桩大喜事怎么也该好好庆贺一番。”
苏泠月见她不动,上前便要抓住她的手腕。
不料一条小蛇却从草中朝她飞了过来。
苏泠月脸色都未变一下,一手便捏住了蛇的七寸。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