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虽粗人,可大周朝堂风气,倒略知一二。
只是没料到,我契丹如此受迎。”
此话直白近粗,刘敏神色不动,只端起馆吏新奉茶盏,以盏盖轻拨浮沫,不饮亦不置。
齐昭却微微眯眼,目光在耶律齐面上停了一瞬。
“呵呵!!”这时野利旺荣反倒冷笑
“耶律兄未免太自作多情了。”
他侧过身,目光从刘敏面上移向齐昭,复落回耶律齐身上
“你以为二位大人是为你而来?”
耶律齐眉梢一挑:“难道不是?”
“找你?”野利旺荣完全笑出声。
“呵,自然寻你,不寻你!
你祖上耶律德光当年亲献给大周太祖的降表如何得以复现?”
这话一出,厅中气氛微变。
耶律齐未即接话,半阖之目此刻完全睁开。
“野利兄记性倒好。”
“只可惜,我记性亦是不差。”
“唐未之际,你李氏被回鹘残部围了三个月,粮尽援绝
遣使半夜叩我契丹大营,膝行入帐,口称‘世世代代为契丹藩属’。
怎么,这才过去多少年,野利兄便忘了?”
野利旺荣身后那两名方才还笑出声的党项随从,此刻笑容已僵在脸上。
野利旺荣本人却未动怒。
野利旺荣本人却未动怒。
“耶律兄说的是哪一年的事?
我党项亦有修史之例,可惜,倒没有这个记载。也许是贵国史官记错了?”
“史书记错不要紧。”耶律齐笑道
“贵国使臣当年递来的求救文书,如今可还收在我契丹府库里。
野利兄若想看,下回我让人抄一份送来便是。
朱砂印鉴俱全,白纸黑字,比贵国史书可靠得多。”
这话一出,野利旺荣面上笑意已敛
“耶律兄果然是个实在人,这般磊落,倒是令人佩服。”
“彼此彼此。”耶律齐亦不示弱
“贵国既然把‘世世代代臣服’挂在嘴边当买卖谈,我契丹又何必藏着掖着?”
“若不藏不掖,那你契丹国主近年之事。。。。。”
野利旺荣突然看向一直观戏的刘,齐二人。
“两位大人可知,契丹国后之艳事?”
古人可不可能不好奇顶级八卦,何况带艳!
刘敏与齐昭同时摇头皱眉。
而耶律齐没料到野人之心如此之浅!
配合过程中,暗讽就算了!
讽刺他人在前,轮到自己便不允了!
顿时,耶律齐安稳之神全无,但会同馆内不敢有气。
而野利旺荣已经笑着张嘴道:“两位大人,可闻《十香词》!”
“《十香词》?”二人同惑。
而耶律齐的脸色则在“《十香词》”三字入耳的瞬间,难堪至极。
偏偏野利旺荣恍若未见,仍用他那粗豪的嗓门,叙述趣闻
“这位契丹国后娘娘,不止文采风流,身有十香,更写得一手好字。
可惜啊……
偏偏将契丹国主与伶人,都看作了知音人那词。。。。。。”
野利旺荣正说得兴起,唾沫横飞间
刘敏已品其所何事,又见耶律齐身躯微晃
加之,终究是礼部官员,大国之人,听不得此事。
于是当即呵斥道:“不得再!!”
“女子之贵,其国之母,岂是口舌之资,席间之谈?”
刘敏缓起身,目光扫过野利旺荣。
“《十香词》一事,内情如何,是非谁定,自有契丹国法裁断。
莫说真伪难辨,是非已定
即便市井流,茶余闲话,也不当在会同馆内,觥筹之间拿来佐酒。
契丹向为我大周藩篱,其国母便是一邦之母。
今日在这会同馆内,觥筹之间,以藩属内闱之祸充作谈资,津津乐道。。。。。
连亡者之尊,女子之名都不顾惜,何来大国之威?
我朝天子以仁德怀远,以礼法驭下。
我等食周粟、奉周命,却纵容属国之耻为席上之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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