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磊把人参翻转,芦头朝上摆放,“大概能卖多少钱?”
江心月没有立刻作答,反复查看根须纹路:“我不算内行。前年去县城供销社办事,柜台摆过一根品相相近的参,标价一百二。
供销社是国营统一定价,真正上等老参,黑市价格往往要翻好几倍。你这株须子保存完整,芦头苍老,遇上识货买家,价钱还能往上抬抬。”
赵磊掂量清楚这里面的利害。
重新包好人参,锁进柜子抽屉:“先收好,找四叔苏明贵问问,他懂药材行情。”
江心月应了声:“我写封信,叫四叔抽空过来看看。”
秦博文蹲在门口搓手:“姐夫,真是天上掉下来的馅饼,踩一脚就撞上个宝贝。”
赵磊笑出声:“运气罢了,下次你也多踩踩地,说不定也能撞上。”
秦博文嘿嘿笑过,又想起一事:“姐夫,马老三的事怎么处理?他们已经摸到东沟,再往前就到我们布套的区域。”
赵磊锁好抽屉,把钥匙揣进衣兜:“他们敢来,我就会一会马老三。”
赵磊从墙上取下猎刀挂在腰间:“走,再去一趟东沟。我们不从坡顶走,贴着沟底过去,摸清他们的活动范围。”
秦博文立刻起身跟上。
江心月送到大门口,低声叮嘱一句:“多加小心。”
赵磊冲江心月挥了挥手,带着秦博文走出院门,顺着村道往东。
另一边,苏明贵第三天下午赶来。
骑着二八大杠,后座捆一只帆布包。
进到院子把车停枣树下,抹一把汗朝着堂屋喊:“磊子,在家吗?”
赵磊从灶房走出来,手里端半碗凉水:“四叔,来得这么快。”
苏明贵把一摞牛皮纸信封拍在桌上:“收到你媳妇信说挖到药材,我哪能耽搁。”
“东西拿出来我看看。”
赵磊把苏明贵领进堂屋,关上房门,取出柜子里的人参放到桌面。
苏明贵凑上前,眼睛顿时发亮。
他不去碰人参,弯腰贴住桌面来回细看,抬手大致比了比参的长短,站直之后脸色变得严肃。
“磊子,你这一脚踩出个金疙瘩啊!”
赵磊倒上一碗茶水:“四叔,跟我说实在价钱。”
苏明贵小心托起人参翻看芦头:“这参最少三十年以上,须子完整,芦头老,品相上等。放到黑市能卖一千往上,碰到急需药材的买主,价格还能涨涨。”
赵磊心里一惊:“一千?”
“我认识个老主顾,专收这类好参,给钱痛快。你要是愿意,我今晚把参带过去,明天给你准信。”
赵磊没有犹豫:“行。”
苏明贵拿布裹好人参放进帆布包,坐下喝茶,听赵磊讲马老三一伙人的事情。
听完苏明贵皱起眉头:“柳树沟那边的马老三我听过名头,这人不好招惹。别硬拼,等我县城回来再说。”
天色擦黑,苏明贵骑车离开,后座帆布包捆扎牢固。
次日下午苏明贵返回。
脸上带着笑意,拉过赵磊,怀里掏出一沓钱塞到赵磊手上:“一千二,全款到手。”
赵磊捧着厚厚一叠十元纸币,清点一遍,数目分毫不差。
苏明贵点上烟:“买主见到参就直接出价,一分价都没还。以后再有同等成色药材,直接联系他。”
赵磊收好钱:“四叔,辛苦你跑一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