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你？”苏桃追问。

“我？”沈清弦轻轻笑了一下，那笑容里带着一丝疲惫与疏离，“我厌倦了无休止的观察与权衡，厌倦了机构内部的倾轧与虚伪的平衡。我想要……真相。关于这个世界隐藏面目的终极真相。星殿的出现，你的觉醒，是一个前所未有的机会。那个激进派系显然也意识到了这一点，所以‘收藏家’才会出现，他的目标是你，也是为了试探星殿，或者说，是为了他背后那些人获取‘样本’和数据。”

他看向苏桃，目光灼灼：“我接近你，观察星殿，确实存有私心。我想知道，星殿传承的真相，你力量的源头，是否能打破i。a。c。内部那令人作呕的僵局，是否能揭示出……更宏大的图景。我不属于‘虚无之影’，但我必须了解他们，了解与他们有联系的i。a。c。内部势力，因为这关乎我能否找到我想要的答案。”

“所以，你身上‘影噬’的味道……”苏桃想起星萤的指控。

“一次……危险的尝试。”沈清弦坦然道，“在进入星殿前，我利用i。a。c。的权限，接触过一份被列为绝密的、据说沾染了‘虚无之影’力量的古老遗物。我想亲身感受那种力量，理解它的本质。气息或许因此残留，被那位敏感的魂灵捕捉到了。但我可以向你保证，我的意识未被侵蚀，我的目的，也绝非毁灭或背叛。”

他的解释，将他自己放在了一个危险的、游走于灰色地带的独行者位置上。为了寻求终极真相，不惜以身犯险，甚至可能被自己所属的机构视为异类。

苏桃沉默着，调动着那份新生的、对意念和情绪的感知能力，仔细“品味”着沈清弦话语中的每一个细微波动。她“感觉”到，沈清弦没有说谎——至少，在陈述他的动机和部分经历时，他没有。他的确是一个追求真相的偏执者，对i。a。c。内部感到失望，对星殿和她抱有极大的研究兴趣。他身上那丝“影噬”的味道，也带着一种被“隔离”和“分析”的冰冷感，而非融合与臣服。

但是，她同样“感觉”到，沈清弦依旧有所保留。他没有说出全部，关于他具体的计划，关于他与i。a。c。激进派系更具体的关系，关于他究竟想用“真相”做什么……

“你的坦白，很精彩，沈医生。”苏桃缓缓开口，星眸中光芒流转，“但这并不能完全洗清你的嫌疑。你依旧是一个巨大的不确定因素。”

“我明白。”沈清弦颔首，“我从未期望能立刻获得完全的信任。但我希望，我们之间至少可以建立一种……基于共同利益和有限信息的合作关系。”

“合作？”

“是的。”沈清弦向前一步，声音压低，带着一种蛊惑性的冷静，“‘收藏家’和他背后的势力不会罢休。i。a。c。内部的激进派系也在虎视眈眈。你需要力量，需要情报，需要了解你的敌人。而我，可以提供i。a。c。内部的部分信息，可以分享我对‘虚无之影’力量特性的分析，甚至可以……在你需要的时候，成为你在i。a。c。内部的一双眼睛。”

他在展示他的价值，寻求一种危险的同盟。

“代价是什么？”苏桃问出了关键问题。

“你觉醒过程中的数据，星殿部分非核心知识的共享，以及……”沈清弦的目光锐利起来，“在你接触到更深层的、关于这个世界本源的秘密时，我有知情权和……参与研究的权利。”

他想要的，依旧是知识和真相。只是换了一种更“合作”的方式。

苏桃看着他，心中权衡。沈清弦无疑是一把双刃剑。与他合作，意味着引入一个不可控的变量，可能带来珍贵的情报，也可能引狼入室。拒绝他，则意味着完全将他推向对立面，失去一个可能了解i。a。c。和“虚无之影”内部情况的机会。

在自身力量尚未完全恢复，外部威胁迫在眉睫的情况下，一个有限的、互相提防的合作，似乎是当前最务实的选择。

“你的提议，我会考虑。”苏桃给出了与对待顾昀之时类似的回应，但眼神更加锐利，“但在那之前，沈医生，你需要拿出更多的‘诚意’。比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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