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律师这件事情这么明显吗？”

“挺明显的。”芥剑没有犹豫。

日车宽见把领带松开，搭在浴缸边沿。

他靠回浴缸里，仰头看着天花板上那盏唯一亮着的吊灯，沉默了一会儿。

“虽然我是律师，”他慢慢地说，“但做错了也得认罪啊，律师可不能知法犯法。”

芥剑点了点头。

“确实，正所谓‘知法犯法、罪加一等’，你身为律师犯了错可不是一句道歉就能结束的啊。”

日车闻身体一顿，转过头看向真希。

“所以你想要我怎么做呢？”

芥剑嘿嘿一笑。

“听说你手上有100积分，刚好我是学生，要不你把你的积分给我用用呗？”

日车笑着摇了摇头，水珠从发梢甩落，在浴缸边缘溅开细小的水花。

“原来你是打这个主意吗？”

芥剑透过真希的喉咙附和着笑了几声，那笑声从真希嘴里传出来，带着一种奇异的违和感。

“所以你是答应了？”

日车猛地收起笑脸。

“不行。”

芥剑在真希体内沉默了一秒，然后轻声嘀咕了一句。

“啧，果然没这么简单。”

真希没有动，也没有出声。

她看着日车宽见从浴缸里站起身来，西装上的水成股地往下淌，在地板上汇成一小滩。

“理由呢？”

真希终于开口了。

日车宽见动作一顿，有些奇怪地打量了一眼真希。

不知道为什么，他刚刚感觉刚才跟他说话的那个语调跟最开始跟他说话的语调有些不一样！

就像是两个不同的人在跟他说话一样。

将心中的疑惑压在心底。

日车宽见从浴缸里跨出来，湿透的皮鞋在地板上踩出沉闷的声响。

他走到舞台边缘，居高临下地看着正厅入口处的真希，水珠顺着裤管滴落在舞台的木地板上，洇开一片深色的水痕。

“我的东西不需要理由吧？”日车宽见歪了歪头，眼镜片上的水雾让他看起来有些模糊，“应该是你给我理由，我为什么要把积分给你。”

真希沉默片刻。

她向前走了几步，停在一排座椅的靠背后面，双手插在口袋里，目光平静地迎上日车的视线。

“我要终结死灭回游。”真希说。

“需要积分添加一条可以自由让渡积分的规则，这样死灭回游中必须杀人的规则就可以规避掉。”

日车宽见闻顿了顿。

他低头看着自己湿透的袖口，手指捏住布料拧了一下，水从指缝间渗出。

随后他抬起头，镜片后的目光变得锐利起来。

“这理由对我可不成立。”

“为什么？”真希皱了皱眉头。

“我想看看死灭回游的可能性。”日车宽见的声音不高，但在空旷的剧场里传得很清楚，“我不想这么快结束死灭回游。”

芥剑在真希体内啧了一声，心中摇了摇头。

这家伙，又要开始输出他的歪理了。

想到这的芥剑直接开口，打断了日车正准备说话的声音。

“真希，你跟他废什么话啊！”

“直接用你的「天与咒缚」，让他知道你的厉害！”